等了幾秒才接起。
還沒來得及出聲，電話那頭傳來裴兆暴跳如雷的聲音，“裴瑾易，給我滾回老宅！”
裴瑾易把手機往耳邊拿遠了兩寸，不是因為被震到了，是因為有瓷撞的聲音，還有人的聲音，很小。
在說，“爸，你別激。”
被裴兆的怒吼蓋過去了，聽不真切。
裴瑾易沒有回答，掛了電話。
低聲吩咐，“去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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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赫熨過夜，駛向裴家老宅。
裴瑾易依舊靠在座椅裡，眉眼放鬆，像是得了一種釋然。
還有一步，把裴瑾銘送進去，他便可以收網了。
他知道，此時的裴家，已經是飛狗跳。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他睜眼看去，是裴之宸打來的。
他接了起來，面上的冷厲緩了幾分。
“爸爸。”電話裡傳來裴之宸的聲音。
裴瑾易的心像是被一隻溫熱的小手輕輕攥了一下，疲憊散了一大半。
語氣不自覺地放得極溫和，“放學了？”
“嗯。”裴之宸輕輕應了一聲。
電話裡安靜了下來，裴瑾易沒有催，耐心地等著。
他太瞭解自己的兒子，有話想說時，要先醞釀很久。
良久，小男孩低低的聲音傳過來，“爸爸，你看群裡的訊息了嗎？”
“還沒有，爸爸今天忙，沒來得及看。怎麼了？”
“明天，家長會……你能來嗎？”他懇切地問。
裴瑾易抬眼向車窗外。
車子正平穩行駛著，兩旁的景飛速向後倒退。
他心裡清楚，這一趟回裴宅，怕是沒那麼容易。
沉默一瞬，他儘量放輕語氣，“爸爸出差了，有人替我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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