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chapters 51
如果說階級制度有實, 那麼花葉高中的走廊，是階級最直觀的展覽館。
你抱著幾乎遮住視線的舊教材，著牆邊快步行走。
左那枚白徽章, 像一枚形的烙印，讓沿途談笑的學生自然地與你拉開距離, 目掃過時帶著不經意的漠視, 或一幾不可查的輕慢。
灰階級尚可點頭之, 黃階級已覺涇渭分明, 至於偶爾掠過的藍與黑影，則彷彿自帶無形的屏障, 將他們與你這片白區域徹底隔絕。
你的目的地是圖書館, 唯一對白階級相對寬容的場所——至, 那裡的寂靜平等地對待每一個踏者。但即便在這條路上, 規則也無不在。
“喂，那邊的。”一個略帶油的聲音響起。
你腳步未停，彷彿未聞。這種招呼，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果然, 兩個穿著灰制服，袖口卻自作主張彆著仿製黃裝飾的男生攔在了前面。他們材高大，臉上帶著刻意營造的倨傲, 是典型的灰邊緣人，試圖過欺低階來獲取可憐的存在。
“你沒聽見啊？白。”為首那個手就想拍你懷裡的書，“這麼用功？幫學長個忙，去小賣部買兩罐咖啡, 跑快點。”
周圍的空氣靜了一瞬, 附近幾個白階級的學生低頭加快腳步離開。這是常見的戲碼, 灰階級使喚白跑, 其名曰前輩的指導，實則是最低階的霸凌。
你抬起頭，目平靜地掠過那隻快要到書的手。沒有驚恐，沒有討好，屈辱和忍。那眼神太過平靜，平靜得像深潭的水，反而讓那男生作頓了一下。
“抱歉，”你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學生會風紀部上週剛重申，止階級非必要勞務指派。需要我提醒您條款，或者一起去找風紀委員核實嗎？”
你提到了風紀部，甚至準確說出了條款。兩個灰男生臉微變。
他們欺負的就是白階級那些怯懦，不敢反抗的人。可眼前這個生不僅不怕，還搬出了他們最不想招惹的學生會部門——儘管你只是個白。
“嘁，裝什麼……”另一個男生想壯聲勢，但對上你依舊平靜無波的眼睛，後半句噎住了。
眼神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不像虛張聲勢，倒像見過更多，因而懶得計較。
你不再多言，側從他們讓開的隙中走過，步伐未。直到走出很遠，還能到背後扎人的視線。你面無表地了懷中的書，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不是不怒，而是不能。
你似乎早就明晰了花葉的規則制度。
在花葉，白階級的反抗若不能一擊即中，只會招來更麻煩的報覆。
而你搬出風紀部，是準地中了這些灰邊緣人最懼怕的肋。他們晉升，最怕紀律汙點。
但你清楚，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他們可能會更蔽，或者，換更有背景的人來。
這就是白階級的日常：資源最，限制最多，連呼吸都彷彿需要計算配額。圖書館的靠窗好位置永遠被更高階級預留，食堂的特供套餐與你無緣，社團活申請被無聲擱置，甚至每月一次向學生會提的“階級審議申訴”，也石沈大海。
若不是花葉優渥的師資條件，或許沒人想要來這裡。
但你，卻並不記得自己當初為什麼選擇了這樣一所學校。
以你的績，上任何學校都不問題，不可以到最優秀的班級，可能也會是學校裡風頭最盛的風紀委員。
而你卻來到了這裡，一個階級規則大於一切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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