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chapters 76
今天的治療意外地減了藥劑, 你雖還是睡了，但只睡了三個小時。
醒了的時候，你在, 他在。
但這次，換了你注視他的睡——早間奏靠在床頭, 膝上是堆疊的檔案, 似乎是看累了而在小憩。
呼吸很輕, 很均勻, 褐髮微微遮了半張緻的臉。
你難得看到他這樣不設防的臉，於是趴在枕頭上認認真真地端詳起來。
睡著了的他看起來沒有那麼冷, 但眉頭還是蹙著, 睡夢裡還是一臉嚴肅。他的睫比孩子的還要長, 黑的睫翼微微抖, 在眼簾下垂下一小片剪影。薄抿著，線流暢漂亮，和他領口出的半截脖頸線條一樣好看。
即使睡著了，他的手還握著你的手, 沒有鬆開。
看著看著，你的手指了一下。
只是輕輕的一下，但他的睡眠比你想的要淺上許多——早間奏瞬間就睜開了眼睛。
你趴在床上, 而他垂著眼，不解地微微瞇眼，瞳孔裡還有剛睡醒的迷濛，但很快就如霧般散開, 變了關切。
“醒了？”他的聲音有點啞, “不？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你搖搖頭, 繼續盯著他看, 看著他蹙起的眉頭，看著他抿著的，看他琥珀的瞳孔。
你低頭，看著他的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在燈下閃著。
你了手指，離他的掌心。
然後指尖爬上他的手背，反握住他的手。
早間奏楞住了。
只是一瞬間，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簇地燃了起來，了熊熊烈火。他低下頭，看著你握著他的那隻手，看了很久。
他反應過來，回握，用力地回應著你。
很。到你和他的戒指互相，陣陣疼痛，幾乎要烙下痕跡。
但他沒有鬆開，你也沒有開。
你們就這樣握著手，誰都沒有說話。那盞燈在頭頂亮著，落在你們握的手上，落在那兩枚一模一樣的戒指上。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聲音中還有一抖和不確定：“你今天……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在回應我。”
“我一直在回應你。”
“不。”他搖頭，“不一樣。”
你繼續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的，還有他角那個小心翼翼的弧度：“……這是我第一次覺得，你真的屬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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