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也不明白。
但早間奏卻沒聽出你話裡的停頓，他笑著，從鐵盆裡拿起一顆洗淨的紅草莓，遞到你邊：“嚐嚐，很甜。”
你下意識接過來，咬了一口。水在裡炸開，很甜。
他看著你，眼神溫得讓你心悸。
你嚼著那顆草莓，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很，很快，像有很多碎片在飛。你抓不住任何一個，但它們都在蓋彌彰，拼命想要藏住什麼，不讓你發現。
不對……不對……
不應該是甜的。
你的目落在早間奏手上。
他正在把麵糊倒進模裡，凸起的青筋在手背上輕輕起伏，卻不顯得獷嚇人，是恰到好的張力和，無名指上那枚對戒在燈下閃著。
但你的腦子裡出現的，是另一隻手。
同樣的漂亮。
但這次，你想到那隻手的手上有一道疤。
不深，淡淡的，在無名指的關節，像是被什麼燙過。
但你看不見那戒指下的皮，看不見那道疤痕是否存在。
“了？”他注意到你的目。
你點頭：“嗯，什麼時候好？”
“快了。”他把模放進烤箱，設好時間，“等二十分鐘。”
早間奏轉過，靠在料理臺上，看著你：“累麼？”從窗戶裡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他的廓勾得很溫。
“不累。”你又一次說了謊。
其實你累。你的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你不想回去。不想回那個沒有窗的地下室，不想回那盞永遠亮著的燈下面。
他看出你的逞能，拉過一把椅子，讓你坐下，而他則去洗手。
但你如坐針氈，因為早間奏能看穿你。
他會不會聽出你的謊言？
可他什麼反應都沒有，依舊站在烤箱前準備著別的東西。他背對著你，肩膀的線條在下很清晰。
你卻只是盯著那隻總是握著你，安你，帶給你安心的手。
你閉上眼睛，手指到自己的無名指。那枚戒指還戴在那裡，你輕輕轉它，戒指在下閃了一下。
那道疤在哪裡？你記得它在無名指的關節，靠下的位置。你記得它很淡，但得到。你記得那隻手握著你的手的時候，那道疤著你的皮，微微凸起，甚至有些硌人。
但那不是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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