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澗簽字的手頓時有些遲疑。
見汪澗臉還是凝固，小劉弱弱地問了句：“……周哥他們已經準備打車走了，要我把他們回來再開箱驗貨嗎？”
為銷售的本能地覺得不該這麼草率，但對方的場務代表了主辦方的權威，連老周都覺得沒問題。如果他堅持開箱，反而會顯得不信任對方，好像是在故意拖延進度。
汪澗看著已是很晚的時間，想了想老周他們還得第二天清晨再趕過來，搖搖頭在驗貨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對小劉囑咐道：
“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仗要打呢。”
“好嘞澗哥，你也早點休息。”
回到家的汪澗，覺心有些慌，說不上來什麼原因，他還以為是屋子一天沒開窗悶得，開著窗洗了個澡，頂著溼發出來後好多了。
但當他躺床上那一刻，心慌又來了。汪澗太累，只以為是第二天要和陸承肆見面可能張，便把手機充上電後，翻了個強迫睡著了。
但此刻的他還不知道，一顆足以改變他職業生涯乃至人生的定時炸彈，已在角落悄然進了倒計時。
次日清晨七點，有一通吵鬧的電話吵醒了汪澗。他的臉埋在枕頭裡，迷迷糊糊地接通，對面傳來小劉急的快哭了地聲音：
“天塌了澗哥！拆開包裝發現音響貨不對板！倉庫是不是發錯型號了啊！”
一聽這話，汪澗猛地坐了起來：“什麼？怎麼會發錯貨，我們不是有驗貨單嗎。”
“是啊！箱子和單子的型號對著，但是拆開看卻發現產品型號發錯了！你快來吧，牛經理發了好大的脾氣啊！”
汪澗幾乎是用速下的床，連臉都沒洗抓著外套出了門，半小時後，他從計程車上狂奔進場館，看到了面如土的同事們。
老周連菸的心都沒有了，他拿著煙盒，滿臉懊惱地盯著地上那堆貨不對板的裝置嘆氣。
小劉已經是張到了極點，見到汪澗來了，指著貨給汪澗解釋：“澗哥你快看，驗收單上寫的是LRS-2100T/FSW，但是等我們開啟卻發現了ERS-200T/STD，這本沒法用啊。”
見到汪澗，牛經理推開忙碌的工人們，氣勢洶洶的走來對著汪澗劈頭蓋臉地罵道：“你他媽的過來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馬上就要彩排了你給我整這種事？”
汪澗趕安：“牛經理實在抱歉，是我昨天晚上沒有開箱檢檢視清楚……”雖然昨晚大家都沒有開箱，但是此刻他只能把錯誤都往自己上引。
“別他媽放閒屁了！告訴我怎麼解決？”牛經理厲聲道：“一會高總就到場了，要是敢因為這耽誤了演出，你就給我好等。”
“給我十分鐘。”
汪澗強迫自己不能慌張，他走到一人的地方，給林宬撥了電話：“主管，麻煩您趕聯絡下倉庫那邊，怎麼會把奧演唱會的型號給發錯了？”
過聽筒，汪澗都聽到林宬呼吸變得一滯，對方像是趕打開了電腦，說：“倉庫的出庫顯示是ERS-200T，客戶要的不是這一批？”
“不是啊！”汪澗這下真急了：“我給倉庫下單下的是LRS-2100T，一個超頻版一個普通版，我怎麼可能犯這樣低階的錯誤。”
“稍等我給你查。”林宬問：“客戶那邊能否安拖延？因為超頻版發貨的倉庫在隔壁的臨市，就算我用急排程等到貨也要下午了。”
“那不行，他們一會就要開始彩排了，這會主辦方差不多都在了。”汪澗急的已經冒汗，但他知道這會不是發洩無用緒的時候：“主管麻煩你幫我聯絡一下，看能不能儘快，我這邊再想想辦法。”
掛掉林宬電話後，牛經理眼裡冒火地等他答覆，汪澗著頭皮走過去，說道：“牛經理，咱們做最壞的打算。我這邊肯定會給予最誠摯的經濟補償，但目前以演出為主，咱們能不能先用這批型號對付一下？”
牛經理沒搭話，看向旁邊的老周，意思讓他說出這辦法的可行。
老周明知道會激怒客戶，但這種況絕不能為了安而騙人，不然只會惹出更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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