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驍黑著臉一把按住汪澗的手腕,他看起來真是被氣到了,用咬的牙關發出聲音:“汪澗,你不用這樣,別唸了。”
汪澗冷冷地推開他的手,將檢測報告快要他的臉,質問道:“本次結果為,你看清楚了嗎?”
“汪澗!”
“回答我,看清楚了嗎?”
宋驍徹底沒了脾氣,他別過頭去,表非常難看,半晌後才緩緩點頭,意思是看清楚了。
接著,汪澗乾脆利落地撕開了那張報告。
在宋驍詫異的注視下,汪澗面無表地將手裡的紙張撕碎片,如同雪花般落在腳下。
汪澗又拿起第二份報告,像剛剛那樣繼續朗讀著:“本次皰疹2型病毒檢測,檢測人姓名……年齡……曾患病史:無,本次結果為,宋驍你看清楚了嗎?”
宋驍本不看,閉上眼睛又點了點頭。
汪澗繼續把這張紙也撕了。
接下來汪澗一連唸了好幾份不同疾病的檢測報告,無一例外都是。隨著腳下的碎紙片越來越多,宋驍的臉也愈是難看,最後他疲憊的用手掌蓋住鼻樑,整個人有說不出的挫敗。
當汪澗撕掉最後一張檢報告後,宋驍終於把手挪開,他的眼眶已經紅了,沙啞著嗓音問:
“唸完了嗎?”
“嗯。”汪澗重新拉上書包,將它背在上,他後退兩步,將視線重新放在會議桌那些水杯,若有所思的說道:
“宋驍,我跟你認識十年了,我原以為老天讓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是恩賜,可現在才明白這是對我的懲罰。我媽是在夜場給人陪酒的,我從小到大就是被人指著鼻子罵髒東西和野種長大的,偏偏讓你這個乾淨有潔癖的爺來到我邊,來喜歡我,我,你不覺得這真的很諷刺嗎?今天我拿檢報告來給你看,不是來向你證明我不髒的,我是想讓你知道你錯過了什麼,汙衊了什麼,又傷害了什麼?事實上從今往後我髒不髒都跟你沒什麼關係了……”
“別說了。”宋驍狠狠砸了下桌面,他看著汪澗,臉上每一道都在用力:“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是人我是混蛋,給我個機會,求你。”
“你他媽還要什麼機會!”汪澗的緒在這一刻有些繃不住,他衝宋驍用最大音量吼道:“你幹出那麼齷齪的事來有臉跟我要機會?宋驍!我是個靠業績吃飯的銷售!你有沒有想過演唱會音響型號那件事真的被鬧大了,我是要吃司的!我這幾年所有的努力和尊嚴被你那廉價的單方面執念隨便玩弄,你還是個人嗎?”
宋驍被吼道啞口無言,整張臉的褪盡了慘白,他的氣勢和音量都被打到微弱:
“對不起……對不起。”
汪澗狠狠了一把臉頰,將頭那崩潰重新嚥了進去,他拿起桌上那些被人喝過的杯子,開始一個一個收拾,邊收拾邊說:
“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也不會再跑了,不過你最好找一個非常厲害的收購律師,因為我會在雷市等著你,用盡我所有人脈和能力,我要讓你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對你的憤怒、怨恨究竟有多!最後……”
汪澗推開那些被倒空的杯子,將所有彙總在一個杯子裡,舉在宋驍面前審判道:“你不是有潔癖嗎?你不是認為我是你的所有嗎,那你看好了。”
宋驍在這瞬間猜到了什麼,但為時已晚,他眼睜睜看著汪澗把那杯混到一起的茶水,端在邊,就這麼當著他面舉起一飲而盡——
“汪澗!!!”
宋驍瘋了,他幾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踢開椅子,整個人衝過來打掉他手裡的杯子,使勁握著搖晃著汪澗的肩膀,本能在裡拼命撞。
杯子落地水花四濺,可那口水已經被含在了汪澗裡,這可讓把宋驍嚇壞了,崩潰道:
“汪澗!不許咽!吐出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打我罵我!!你別再我了!!”
汪澗鼓鼓囊囊,冷冷瞪著宋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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