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帶著趙紅綾在鼓州境走了數日。
每到一縣便停下來，走街串巷，明察暗訪。
鼓州的形比他在路邊看到的更加不妙。
田裡的莊稼一天比一天蔫，河裡的水一天比一天淺，老百姓的臉上一天比一天愁。
更讓顧辰在意的是，那些頭裹巾的人越來越多了，不是田間的農人。
連市集上。茶肆裡，甚至縣城的大街上，都能看見三三兩兩裹著巾的人聚在一，低聲說著什麼，眼神里有一種極致的。
“天恩教”三個字，已經有人在私下裡傳了。
最終，顧辰二人在永修縣停下了腳步。
永修縣不大。
一條主街，兩排店鋪，巷子七拐八拐。
顧辰和趙紅綾在街口的麵攤上吃麵，旁邊桌坐著兩個裹青巾的男子，聲音得很低，可顧辰耳力好，還是聽了個大概——“仙人明日城東佈道。”
“聽說能治病。”
“還能言出法隨，召來雨。”
兩個人說完，匆匆放下碗筷，低著頭走了。
趙紅綾放下筷子，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顧辰沒有說話，把碗裡的面吃完了。
隨後，兩人混在人群裡，往城東空地走去。
永修縣不百姓都來了，黑地站了一片。
正北方有一座高臺，高臺四周燃著火把，臺子中央擺了一張香案，香菸繚繞，倒真有幾分仙家氣派。
臺子後面是彎彎繞繞的巷子，前面則是一個可提供數千人站著的空地。
顧辰和趙紅綾，混百姓中，慢慢上了前排。
顧辰抬頭看了看天。
西邊的天際線附近，有一團濃雲正在慢慢堆積，從灰白變灰黑，邊緣有亮閃爍。
知天象的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今日有雷，而且是旱雷。
只打雷，不下雨的旱雷。
他暗中揣測：那劉道吉大概也是想過預測今天的天象，來彰顯自己是神仙顯靈吧？
在這種地方，在這些被矇蔽的百姓面前，一個響雷就足以被說是神仙顯靈。
他正想著，人群忽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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