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朝野上下，輿議紛紛京城的城門在時，已經是崇聖六年初一了。
顧辰遠遠地看見城門樓上飄著的旗幟，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離開京城的時候他是安縣令，回來的時候他是鼓州巡訪使，代天巡牧，能先斬後奏。
兩年的景，他做的事比他前世三五年做的還多。
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邊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騎著棗紅馬走在他右手邊，紅襖子在晨風裡微微飄，腰間的笛子和長劍輕輕撞，發出細碎的聲響。
進城之前，顧辰帶著趙紅綾，先在城門口的茶棚裡歇了歇腳。
茶棚裡坐著幾個行商模樣的人，正熱火朝天地聊著。
“聽說了嗎？就是那個顧辰，文探花武狀元那個，在安修堤的時候，洪水把堤壩沖垮了，他一個人跳進水裡，救了整整一個村子的人！”
顧辰端茶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救整整一個村子的人，他救了一個工匠。
“不止呢！我表舅的連襟在鼓州做生意，親眼看見的——顧大人把那些貪汙吏的腦袋全砍了，殺了個流河！”
顧辰皺了皺眉。
他確實砍了幾個貪，但沒有流河那麼誇張。
“還有還有！我聽說什麼鼓州旱災，就是他滅的！聽說那顧大人會法，救活了鼓州一半的莊稼！”
“不對不對，法是因為顧大人剷除了一個什麼異教，什麼天恩教的，那教主會妖法，能呼風喚雨，結果顧大人也會法，還是仙法，一刀砍了妖道的腦袋，妖法就破了！”
趙紅綾在旁邊聽著，笑得趴在桌上起不來。
用只有顧辰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什麼時候斬妖除魔的神仙了？”
顧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無表：“不知道。”
可他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定是潛龍衛的人，把他的故事有意無意地傳播開來。
而願意把他的事蹟傳遍大江南北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人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手裡引導著整個大幹最強大的輿議風。
他讓顧辰的名字出現在茶肆酒樓裡，出現在說書人的醒木下，出現在每一個老百姓的閒談中。
不是因為顧辰需要名聲，而是因為大幹需要一個從泥地裡長出來的英雄。
一個流民出，沒有任何士族背景的英雄。
他會為無數寒門子弟的燈塔，會為懸在那些世家門閥頭頂的一把刀。
陛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顧辰是那顆過河的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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