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南疆三捷，暴崇聖七年的春天，來得比任何一年都早。
這一年，南疆的捷報一匹接一匹地送到京城，伴隨著一個長亭外紅姑娘的笛聲。
第一匹，說流州克復，顧辰興水攻奇策，百越軍死傷數萬。
第二匹，說邊境叢林火攻大捷，百越軍潰不軍。
第三匹，說繞道攀巖奇襲，顧辰親斬百越王，百越版圖，納大幹境。
每一匹快馬衝進城門的時候，京城的老百姓都奔走相告，茶館裡的說書人把顧辰的戰功編了段子，一天講三遍，場場滿。
趙紅綾在將軍府里本熬不過去，每天去皇宮裡纏著崇聖帝問最新訊息，或者乾脆去長亭外等。
等南方驛站的信使與捷報，等那個說“等我回來”的人。
如今，大長公主看著那副樣子，笑著著的頭，說：
“這下終於不用擔心了，他打了勝仗，要班師回朝了。”
趙紅綾紅著臉說：“娘，我沒擔心。”
朝堂上，崇聖帝把百越王的頭顱，和百越願世代稱臣的納土表擺在龍案上，讓滿朝文武流觀看。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住的得意：
“顧辰出征前，朕跟你們說，收復流州就行。結果呢？他把百越王的人頭給朕送來了，把百越永為臣屬的納土表給朕送來了。你們說說，朕該怎麼賞他？”
場下站著的群臣，各有心思。
士族舊黨在幾個月前，在朝堂上反對顧辰掛帥，說他太年輕，說他沒打過仗，說他一個文懂什麼兵事。
如今顧辰用三場仗把他們的臉都打腫了，他們除了閉，什麼也做不了。
士族新派則在當初沒有出言反對顧辰掛帥。
如今，倒是不新派臣子站出來提出諫言，為顧辰請功。
兵部韓尚書站出來，這個鬚髮皆白的老臣，聲音有些發，但極為激。
“陛下，顧辰第一戰用水攻，第二戰用火攻，第三戰渡險隘。直取敵首。三戰三策，策策不同，策策皆奇，策策以勝多。”
“臣在兵部三十年，未曾見過這樣的帥才。臣以為，顧辰應當重賞，彰顯朝廷才之心。”
趙太尉趙泰極也站了出來，腰背得筆直，聲音洪亮：
“韓大人此言差矣，他不是帥才，是不世英才。老臣活了六十多年，見過的將領不計其數，能跟顧辰比的，一個沒有。”
“即使縱觀歷朝歷代，有誰能打得野心的百越戰力全失，納土歸王化？又有幾人能一戰滅國，比顧以德之武功？”
朝堂上沉靜下來。
那些知兵事的老臣們，那些在軍中爬滾打了幾十年的武將們，此刻看著龍案上那顆用石灰醃過的頭顱。
他們自問，他們做不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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