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知道，那是的妻在不知名的地方，祝他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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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聖十二年，夏。
大乾傾五萬銳，深北境。
顧辰手裡這支軍隊，可不是南疆時的殘兵與屯駐軍。
而是真正的五萬銳。
他們都是從北境各邊鎮調上來的百戰老兵。
鋒州的，漠州的，夕州的。
那些在胡人鐵蹄下守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代人的地方，每一寸土地上都浸著他們的。
他們是真正的邊卒，自十五六歲起就從軍，在風沙裡熬白了鬢角，在馬背上磨平了大側的繭。
他們的刀是工部煉的百鍊鋼，鋒芒如雪；弓是北境胡楊木製的弓，勢勁無匹；弩是踏張式的三弓床弩，程可達三百步。
鎧甲是冷鍛的明鎧，映寒霜；箭頭是破甲錐，鋒銳非常。
每名士卒配良馬兩匹，一騎一馱。這些戰馬盡出於上佳草場，馴養有方，耐寒耐飢，日馳百里而不疲。
這支軍隊，於崇聖十年，在顧辰重振邊防線之時，得他親授妙戰法與練軍之，對比尋常勁旅，他們早己胎換骨。
毫無疑問，這是大乾立國以來最銳的野戰雄師，鋒芒之盛，猶在北胡狼軍之上。
崇聖帝殫竭慮，歷時十載，一文一錢地積攢，一點一滴用之於刀刃上，把國庫的銀子變了百鍊鋼，易馬營，讓它變了邊關將士上的甲、手裡的刀。
這一切，皆只為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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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和南疆不一樣。
南疆有山有水有叢林，地形複雜，可總歸有地形可依，讓顧辰數次施展奇策破敵。
北境地勢大致是一無際的草原，天連著地，地連著天。
鮮有樹木和山谷，想要施計，顧辰需要找到合適的地利才行。
風從北邊刮過來，裹著沙礫，打在臉上生疼，裡、鼻子裡、耳朵裡全是沙子。
顧辰騎在馬上，眯著眼睛著北方。
前世他在這個地方待了十幾年，從壯年待到了白頭，每一寸土地他都走過，每一片草場他都看過，可他從沒有真正打贏過一場讓他滿意的大仗。
不是他不能打，是他沒有足夠的兵、足夠的糧，以及足夠的時運。
每次他想要追擊，後方的糧草就不濟了，他只能放棄機會備戰待敵。
每次他出擊激戰多日多時，想要犁庭掃，又因為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雪，被迫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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