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顧及白舒瑤的名聲,顧及自己的面,顧及整個永寧侯府陸家的面。
此地人來人往,若是當眾失態鬧開,世人皆知侯府世子私藏外室、寵妾滅妻,到頭來,損失最重的,是他,是白舒瑤,是整個陸家。
陸景淵離去之後,江暮婉渾力,伏在案几之上,久久彈不得。
心緒慢慢平復許久,才稍稍緩過幾分。
不多時,陸景淵差人送來一份緻膳食,便匆匆轉離去。
看著桌上的飯菜,江暮婉眼底一片寒涼,抬手便讓人盡數撤下,分毫未。
酉時末刻,暮漸沉,江暮婉準時歇了藥廬的事務,準備歸家。
於老大夫從不晚上在醫館,作息清閒,江暮婉已然打算,明日休沐,便回江府,看父母江峰、劉芸與弟弟江暮晨。
藥廬大堂人來人往,江暮婉正與同僚結伴而行,一道溫婉的影忽然上前,攔住了的去路。
正是白舒瑤。
當著旁人的面,並不稱呼侯府主母,只聲喚:“江大夫。”
江暮婉本不願與有任何私下集,見狀停下腳步,旁同僚也一併駐足,神平淡開口:“白姑娘有何事,不妨直言。”
白舒瑤面上帶著幾分弱溫婉,當著旁人的面,率先朝著江暮婉欠一禮,輕聲致歉:“我方才聽聞,江大夫明日便要休沐,故而特意在此等候,前來向江大夫賠罪。”
江暮婉抬眸,目淡淡打量著眼前的人。
白舒瑤姿窈窕,態娉婷,氣韻尚可,唯獨容貌姿,算不上絕出眾。
見江暮婉一言不發,白舒瑤繼續聲說道:“我知曉景株妹妹那日怒,皆是為了江大夫,只是此事終究因我而起,是我不該貿然回京,惹出這般風波。今日我特此致歉,往日種種,還江大夫莫要再放在心上。”
說著,眉眼帶起幾分小心翼翼:“我初歸京城,邊並無多親友,心中一直很想與江大夫結一份誼,不知江大夫可否應允?”
江暮婉神淡漠,語氣疏離至極:“白姑娘既有陸景淵這位靠山相伴,便勝過京中萬千親友,不必費心來討好我。”
說罷江暮婉便要轉離去,白舒瑤連忙上前一步,手拉住的袖,眼底滿是委屈:“江大夫並非所想的那般,我與景淵之間,真的並無你誤會的那些糾葛……”
江暮婉心中不耐,用力一揮,直接甩開了的手。
下一瞬,白舒瑤子一,直直跌坐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
過往路人皆是駐足側目,紛紛看了過來。
“舒瑤!”
一道急促的聲音響起,陸景淵手持單據快步趕來,快步蹲下,小心翼翼扶起地上的白舒瑤,滿眼張檢視的傷勢。
白舒瑤眼眶泛紅,捂著膝頭,楚楚可憐看向陸景淵,哽咽道:“景淵,我只是真心想與江大夫說清誤會,誠心致歉,未曾想……惹得江大夫這般怒。”
眾目睽睽之下,陸景淵手,將白舒瑤橫抱起。
他抬眸,目冰冷銳利,直直看向一旁的江暮婉,字字帶著斥責:“你為行醫救人的醫者,舒瑤本就子孱弱,你怎可手將推倒在地?”
江暮婉只覺得滿心荒唐,早已懶得再多言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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