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大柱和沈二柱果然去找了趙大山。
趙大山正在院子裡劈柴，兩條胳膊圓了斧頭往下砍，“咔嚓”一聲，半人高的木樁子裂兩半，整齊得跟切豆腐似的。
沈大柱領著沈二柱從巷子口晃過來的時候，趙大山抬頭看了一眼，斧頭往木樁上一，沒拔。
“大柱，二柱，一大早有事？”
“村長，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沈大柱堆著滿臉的笑，笑得跟院牆上掛的臘腸似的，油乎乎地往外滲。
沈大柱：（ˊ⌒ˋ）
他先嘆了口氣，嘆得聲並茂，跟戲臺子上的老旦亮嗓子似的。
“唉，村長，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來找您的。福寶那孩子，你說可憐不可憐？爹沒了，娘沒了，就跟一個年邁的老太太過日子。”
趙大山的眼皮抬了一下。
“沈王氏子骨不差，福寶也好的。”
“好什麼呀！”
沈大柱一拍大，嗓門拔高了半截。
“村長，您想想，沈王氏多大年紀了？六十出頭了吧？今年春上還大病了一場，差點沒扛過來。要是哪天真有個三長兩短，福寶怎麼辦？一個五歲的丫頭片子，誰管？”
沈二柱在旁邊跟著幫腔，點頭點得跟啄米的似的。
“是啊村長，我們也是為了這孩子好。按咱們沈家的規矩，孤得由族中有能力的男丁代管。大柱哥家裡雖然不富裕，但好歹有勞力有田，比一個老太太帶著孩子強。”
沈二柱：（ˊ?ˋ）
趙大山把兩隻手在膝蓋上了兩，目從沈大柱臉上移到沈二柱臉上，又移回來。
“你們是想養福寶？”
“不是養，是代管！”
沈大柱趕糾正。
“代管，替族裡看著這孩子，等長大了能自己立門戶了，我們自然就退出來。村長，這是族裡的規矩，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趙大山沒說話，彎腰把在木樁上的斧頭拔了出來，拎在手裡掂了掂。
“這事不急，我先了解了解況。”
“村長，這事可不能拖！”
沈大柱往前湊了半步。
“要是沈王氏哪天突然倒了，到時候再安排就來不及了。福寶一個小丫頭在村裡沒爹沒孃的，傳出去外頭人怎麼看咱們柳溪村？”
趙大山把斧頭“咚”地蹾在了地上，斧刃土三寸，把沈大柱嚇得往後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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