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山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把斧頭拔出來往肩上一扛，大步往福寶家走。
他得先跟沈王氏通個氣。
到了的時候，沈王氏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兩隻手攪著圍角，眼眶通紅。
周嬸昨晚己經把訊息遞過來了，沈王氏一宿沒睡好，眼底發青，整個人瘦了一圈。
趙大山在石凳對面坐下來，把事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沈王氏聽完，兩行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大山兄弟，他們哪是想養福寶？他們是想搶福寶賺的錢啊！”
趙大山嘆了口氣。
“嫂子，我知道他們打的什麼算盤。但說句實在話，宗族的規矩擺在那兒，他要是真把族老請出來，我一個人也扛不住。除非，除非能證明你有能力養得好福寶，經濟上站得住腳，子骨也沒問題。”
“我子骨哪有問題？春上那場病早好了！”
“我信你，但得有人出來說這話，得有分量的人。”
趙大山走了以後，沈王氏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發呆，手裡的圍角被絞了一麻繩。
灶房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福寶站在那裡，懷裡抱著一個小包袱，腳上穿著那雙最耐走的布鞋，兩個小揪揪扎得的，小臉上的表比灶臺上鐵鍋還沉穩。
“，福寶去趟鎮上。”
沈王氏急忙站起來。
“一個人去？不行，太遠了！”
“不遠，十里路，福寶走得快。”
“讓小虎陪你去。”
“不用，福寶一個人去辦事方便。”
福寶走到面前，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捧著的臉，拿袖子給了眼淚。
福寶：（ˊ?ˋ）
“不哭，福寶出門辦事，天黑之前一定回來。”
沈王氏看著孫那張小臉，鼻子一酸，又想哭，但生生忍住了。
“路上小心。”
“嗯！”
福寶轉出了院門，兩條小短邁得飛快，沿著村口的土路一路往鎮上的方向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衝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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