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還得從半個時辰前說起。
沈大柱在鎮上問了一圈辣椒葉子的事,問了個寂寞,正窩著一肚子火往回走,路過福滿樓門口的時候,被人從後面拍了一掌。
“老沈?你怎麼在這兒?”
沈大柱回頭一看,王五正叼著牙籤從後門出來,一管事袍子穿得闆闆正正,腰上的黑布腰帶上還墜了個銅釦子,油鋥亮的。
沈大柱跟王五不算,但也不算陌生。
前陣子王五去柳溪村收福寶的滷菌子了釘子,回來路上在村口歇腳的時候,正好遇上沈大柱蹲在樹底下旱菸。
兩個人聊了幾句,王五當時就覺得這個沈大柱雖然蠢了點,但勝在貪心好使喚,是現的好子。
“來來來,進來坐坐,喝碗茶。”
王五把沈大柱拉進了福滿樓的後院,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兩條凳子一擺,茶壺一擱,關上了院門。
沈大柱:(ˊ⌒ˋ )
“王管事,您客氣了,我就是來鎮上辦點事。”
“辦什麼事?臉拉得那麼長,誰欠你錢了?”
沈大柱猶豫了一下,但王五這人甜手快,三句話就把他的底兜出來了。
沈大柱把福寶在山上種怪苗子的事說了,又把自己想爭養權的算盤抖了出來,說得唾沫橫飛,越說越上頭。
“王管事你說說,那丫頭片子賺了那麼多錢,山上還藏著值錢的寶貝,可才五歲!五歲的孩子拿著那麼多銀錢,跟小崽抱著金疙瘩進了狐狸窩有什麼區別?”
王五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心裡頭的算盤比沈大柱的響了十倍。
王五:(ˊ?ˋ?)
“老沈,你說的倒是在理。那丫頭的東西確實好,我們福滿樓上回想跟合作,不識抬舉,開價死咬著不鬆口。”
他放下茶碗,子往前探了半寸。
“我問你,你要是拿到了養權,那些貨,你能做主不能?”
沈大柱的三角眼亮了,跟灶膛裡竄出來的火苗似的。
“那能不能?我是族叔,的東西我代管,以後賣什麼不賣什麼,價格定多,都得聽我的。”
“那我跟你個底。”
王五的聲音下來,兩隻眼睛左右掃了一圈,確認後院沒別人。
“你把養權的事辦了,以後那丫頭的滷菌子,那些新鮮花樣的醬醃菜,全部低價供給我們福滿樓。你給個本價,剩下的利潤咱倆分。”
沈大柱的呼吸了,兩隻手在膝蓋上來去,腦子裡己經開始算銀子了。
“但是,村長那頭不好過。趙大山那個老東西得很,我跟他提了,他說要‘瞭解況‘,一句話就把我支走了。”
王五嗤笑了一聲,從袖筒裡出一封信箋,在沈大柱面前晃了兩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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