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手把孫摟進懷裡，啞聲道，“福寶最乖，沒有。”
福寶在懷裡拱了拱，聲氣地說：“那今天能吃乾飯了，我去給煮乾飯，還要放好多好多米！”
灶臺上的火升起來了。
沈家小院裡，炊煙裊裊往上飄。
這是很多天以來，這個院子頭一次在正午冒煙。
福寶站在灶臺前，踮著腳尖攪鍋裡的米，心裡己經開始盤算了。
薺菜換了米。
那松茸呢？松茸肯定比薺菜貴，能換更多。
山上的野山參呢？
還有，那頭的人喜歡什麼？為什麼要薺菜？們那邊沒有薺菜嗎？
福寶的小腦瓜轉得飛快。
這個荷包，是個做生意的好東西。
要研究研究，怎麼用最的東西，換最多的好東西回來。
生病了，要吃好的。
冬天要來了，要備糧。
家還欠著隔壁周嬸兩把糧的人，得還。
事很多，但福寶不慌。
有荷包了。
米飯煮好了，飄出來的香氣把院子都暖了。
福寶盛了滿滿一大碗，捧著去給。
沈王氏接過碗，吃了兩口，眼淚就下來了，無聲地淌著。
“哭哭？”福寶站在床邊，有點不知所措。
“不是哭，是……”沈王氏用袖子抹了把臉，“是香，太香了，把眼睛香哭了。”
福寶信了，點點頭，認真道：“那好好吃，吃飽了就不哭了，今天吃——哦，沒有，明天換，明天吃。”
沈王氏“噗”地笑出來，摟著孫，半天說不出話。
窗外的秋風吹過來，把炊煙往東邊送，飄過整條村道。
村尾，一個壯實的漢子站在路口，往沈家方向看了一眼，嗅了嗅。
沈大柱，沈家遠房堂叔，今年剛分了家，手頭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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