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五六天的“荷包飯”吃下來，沈家小院的畫風徹底變了。
福寶的小臉蛋鼓起來了，兩坨腮幫子重新長出了，走起路來腳底帶風，不像前陣子那樣晃三晃西隨時能被一陣秋風刮跑。
沈王氏的燒也徹底退了，嗓子還有些啞，但神頭己經好了七八，能扶著門框在院子裡溜達兩圈，偶爾還蹲下去拔兩雜草。
“，你別蹲了，蹲久了痠。”
“我自個兒有數，老胳膊老又不是紙糊的。”
沈王氏在門檻上坐下來，曬著初秋的日頭，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些。
福寶端了半盒昨天剩的米飯出來，用那把斷頭白勺子拌了拌，遞到手裡。
“你先墊墊肚子，我去把灶臺收拾收拾。”
沈王氏接過飯盒，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白瑩瑩的米粒，撥了兩口進裡，嚼著嚼著，筷子停了。
“福寶。”
“嗯？”
“這幾天掏出來的東西，有多有吧？”
福寶蹲在灶臺前刷鍋，頭也不抬。
“嗯，有時候袋子多，能翻出七八樣，有時候就兩三個，還有一回只到一堆紙殼，啥吃的都沒有。”
沈王氏放下勺子，手搭在膝蓋上，慢悠悠地說。
“那就是不穩當。”
“不穩當。”
福寶學著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放下鍋刷子，轉過來，兩隻小手撐著下，蹲在灶臺邊上一臉嚴肅。
“，我也在想這個事兒。”
福寶：（???）
“指著對面扔出來的東西過日子，跟蹲在別人家門口等剩飯有啥區別？今天有，明天有，後天萬一沒了呢？”
沈王氏看了孫一眼，沒說話。
“而且，”福寶豎起一小手指，低了聲音，“那些東西味道太沖了。”
“怎麼說？”
“昨天熱那盒紅燒的時候，香味飄了半條街。你沒聞見是因為你在屋裡，我在院子裡聞得清清楚楚，那個味兒順著風能飄到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去。”
沈王氏的臉微微一變。
“翠花那個，要是聞出點啥來……”
話還沒說完，院子外頭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伴著一個穿力極強的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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