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地盯著福寶看了幾秒，又往院子裡張了一圈。
破灶臺上除了一口黑乎乎的鐵鍋，什麼都沒有。
鍋裡一點油星子的影兒都看不著。
院子裡窮得叮噹響，連只都養不起。
“行吧，”李翠花嗤了一聲，從矮牆上回去，聲音飄在風裡，“窮這樣還天天燒灶，也不知道省著點柴火，那幾柴可比你那草金貴。”
腳步聲漸漸遠了。
福寶等了好一會兒，確定人走乾淨了，才從灶臺後面站起來，長長呼了一口氣。
“好險。”
沈王氏用袖子了臉上的灶灰，把藏在袖子裡的勺子拿出來，輕輕敲了敲福寶的腦門。
“看見了吧？縣太爺出門還帶衙役呢，咱祖孫倆可沒有衙役。”
“看見了看見了。”
福寶著額頭，心裡的那弦繃得更了。
蹲到院子角落，拿小樹枝在地上來去，小眉頭皺得跟個核桃似的。
“。”
“嗯。”
“撿對面扔的東西吃，這條路走不長。”
“你想到別的法子了？”
福寶抬起頭，眼睛亮了。
“上回我往荷包裡塞了一把薺菜，對面換了一大袋白米出來。那回是我頭一次試，只塞了薺菜。但你想，咱們山腳下有多種野菜？薺菜，馬齒莧，公英，婆婆丁，小蒜，至七八種。”
沈王氏聽出門道了。
“你是想，挨個兒試試？”
“對！”
福寶一拍小掌，蹦了起來。
福寶：（?˙?˙?）
“對面的人既然稀罕薺菜，說不定也稀罕別的。我把能找到的野菜全試一遍，哪樣換得多就多采哪樣，咱不能守著一棵樹薅。”
揹著小手，邁著小短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圈，腦袋昂著，活像個巡視領地的小地主。
“而且，野菜這東西不要銀子，滿山遍野都是，村裡人拿它餵豬都嫌膈牙，咱們挖來換吃的，那什麼？”
沈王氏配合地問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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