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福寶就了劉叔家的常客。
說“常客”都是客氣的，準確地說，跟塊狗皮膏藥似的，往劉叔院門口一就不走了。
“劉叔叔！”
“嗯。”
“劉叔叔我又來啦！”
“嗯。”
“劉叔叔今天教福寶認蘑菇菇好不好？”
“嗯。”
劉叔的跟上了鎖的櫃子似的，三個字以上的句子對他來說都算長篇大論。
但教起東西來，他出奇地耐心。
第一天，他蹲在院子裡，從角落裡翻出一筐曬乾的草藥和菌子標本，一樣一樣指給福寶看。
“這個，薺菜，你認識。”
“認識認識！”
“這個，蕨菜，芽卷著的時候採，老了就柴了。”
他掰了一截幹蕨菜，遞到福寶手裡。
“，的手綿，老的刺手。”
福寶了，點頭如搗蒜。
“這個，灰灰菜，葉子背面有一層白，別跟莧菜搞混了。”
“那怎麼分呢？”
“一下葉子，灰灰菜完手上有，莧菜完手上有紅。”
福寶：（???）?
兩隻眼睛瞪得溜圓，恨不得把劉叔說的每個字都刻在腦子裡。
劉叔又從筐裡翻出幾朵曬乾的菌子，排了一排。
“樅，你見過了。這個是木耳，長在朽木上，黑的，的，泡水能漲三倍大。”
“三倍！”福寶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一朵能變三朵？”
“不是變三朵，是積漲三倍。”
“那也賺了呀。”
劉叔看了一眼，角不易察覺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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