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
福寶把被子了，把荷包重新塞進稻草鋪底下的隙裡，然後回被窩，兩隻眼睛對著屋頂，角慢慢彎了起來。
沈大柱。
在城隍廟裡供品——膽子不小，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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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王氏起來的時候，把那隻鐵盆從院子角落裡撿了回來。
盆沿上有一道新的凹痕，撞牆留下的。
把盆放回原位，扣在地上，沒有開口。
等到福寶從稻草鋪上爬起來洗臉，沈王氏才走過來，聲音得很低。
“你把盆挪那兒的？”
福寶舉著巾臉，沒回頭。
“嗯。”
沈王氏沉默了一會兒。
“那鐵盆結實，踢飛了沒壞吧。”
“就一個凹痕，能用。”
沈王氏：（?_??）
了那隻盆，拿起來看了看凹痕，放了回去。
“昨晚翻進來的是沈大柱。”
不是問句，是陳述。
福寶把巾搭回架子上，點了一下頭。
沈王氏低頭想了好半天，然後抬起來的眼神比平時多了一子沉沉的東西。
“來，福寶，給你看個地方。”
帶著福寶進了裡屋，蹲到床邊，把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床推開了半尺。
床下面的地磚和旁邊的稍微不一樣，淺了一點，像是後來換上去的。
沈王氏摳起那塊磚，下面是一個黑漆漆的方形凹，深大約一掌，寬大約兩掌。
裡頭空空的，只有一層土腥味。
“你爺爺在世時挖的，”沈王氏的聲音有些輕，“說是留著藏點己錢，逢年過節不至於手頭。後來他走了，我就擱在那兒沒用過。”
福寶蹲在旁邊，把那個暗格仔細打量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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