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種“知道天塌了，但扛不住又不得不扛”的麻木和疲倦。
福寶的心口悶了一下，跟堵了一團棉花似的。
攥了攥拳頭。
散會了。
人群慢慢散開，三三兩兩地往各自家裡走，腳步拖沓，跟腳上綁了秤砣似的。
趙小虎跟他爺爺走了，走之前回頭看了福寶一眼，張了張，想說什麼，沒說出來，撇了撇跑了。
福寶拉著的手，慢慢往家走。
村道上的照著兩個長長短短的影子，一個大的彎著腰，一個小的邁著碎步，影子被秋拉得老長。
走到半道上，福寶的腳步停了。
沈王氏低頭看。
福寶仰著小臉，兩隻大眼睛在日裡轉了兩圈，然後開口了，聲音呼呼的，但認真得要命。
“，福寶能不能教大家採菌子和野菜？”
沈王氏的腳也停了。
“山上那麼多東西，夠好多人吃的，大家不知道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福寶知道呀，劉叔叔教了好多，福寶都記著呢。”
沈王氏沉默了一會兒，蹲下來，跟平視。
“你倒是個好心的孩子。”
手幫福寶把歪了的小揪揪扎正，聲音不急不慢。
“但你想過沒有，你要是教了大家，你自己的生意就了。”
“山上採菌子的人多了，菌子價格就下來了，你賣給陳掌櫃的東西也不值錢了。你想過這頭嗎？”
福寶歪著腦袋，兩隻小手著荷包的布面，想了好一會兒。
福寶：（ˊ?ˋ）
“那就賺一點唄，大家都有飯吃才好嘛。”
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特別簡單的事。
沈王氏盯著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半天，角彎了一下，手在小腦門上點了一下。
“傻丫頭，你是舍了自己的去熬別人的湯。”
“才沒有呢，”福寶出一小手指頭，在空氣裡畫了畫，“福寶教大家採普通的菌子和野菜，大家都能吃飽，也能拿去鎮上換點糧食回來，福寶照樣採福寶的好東西，兩不耽誤。”
的小拇指在邊點了一下，低了聲音。
“灶臺上煎魚——自家留條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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