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比福寶預想的還能長。
花落了以後，綠的小辣椒像一串串微型燈籠掛在枝頭上，一天比一天胖，一天比一天沉，得辣椒苗的腰都彎了。
福寶每天蹲在辣椒苗前面數個數，第一天數到八個，第三天變了十一個，第七天連枝杈底下藏著的也冒出來了，湊了整整十西個。
十西個辣椒，從青綠變橘紅，又從橘紅變大紅，一地翹在枝頭上，在底下亮得晃眼。
那紅不是一般的紅，是從裡往外出來的那種紅，跟點了一把小火苗似的，遠遠看去像菜園角落燒了一堆小火把。
沈王氏路過的時候瞅了一眼，腳步拐了過來。
“這就是你念叨了兩個月的辣椒？”
“對！你聞聞。”
福寶手摘了一個最紅最大的，遞到沈王氏鼻子前面。
沈王氏湊近聞了聞，兩隻眉“嚯”地抬了起來。
“這味道衝，跟花椒不一樣，花椒是麻的，這東西聞著就辣得慌。”
“吃著更辣。”
福寶把辣椒掰開，一辛辣的氣息竄進鼻腔，辣得眼角發酸。
用指頭尖蘸了一丁點辣椒籽旁邊的白筋，舌頭了一口。
福寶：（≧?≦！！）
“呼！”
辣味從舌尖像一燒紅的小針首接扎進了嗓子眼，一路往下燒到了胃裡，又從胃裡反彈回來衝上腦門，福寶的兩隻耳朵都紅了。
但辣勁過去以後，裡慢慢泛上來一回甘，帶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鮮香。
“辣！但是辣完了以後裡是香的！”
沈王氏將信將疑地用指尖了一丁點，放到舌頭上抿了一下。
兩秒以後，老太太的臉漲了一朵紅牡丹，張著往外哈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沈王氏：（ˊ⌒ˋ；；；）
“你這東西是灶王爺爐膛裡撿來的吧！辣死人了！”
“再等等，等辣勁過了再說。”
沈王氏捂著呼呼哈了好幾口氣，過了小半刻工夫，辣味慢慢退了，裡的回甘一點一點地冒了出來。
砸吧了兩下，表變了。
“唔，確實有子回味。”
“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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