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以後，陳掌櫃又來了。
這回他坐牛車來的，人沒進門，笑聲先翻過了院牆。
“丫頭！了！”
福寶正蹲在灶臺旁邊檢查辣椒種子的催芽溼布，聽見靜，拍了拍手走出來。
陳掌櫃從牛車上跳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彈了一下，兩百來斤的板落地砸得黃土揚了一圈。
他臉上的笑紋堆了三層，比年三十放鞭炮還熱鬧。
“福滿樓鬆口了！”
福寶搬了個小板凳在院門口坐好，兩隻手撐著膝蓋，仰著臉等他說。
陳掌櫃在石墩上坐下，先灌了半碗水，了，才把前因後果倒了出來。
“我把你的話帶到以後，王五那張臉拉得跟驢似的，說了一句‘這個小丫頭吃了秤砣了‘，然後把我攆了。”
福寶：（?????）
“攆了好，說明他聽進去了。”
“可不是嘛！第二天他沒找我，第三天也沒找我，我正著急呢，第西天他託人捎了個話。”
陳掌櫃豎起一胖手指頭，聲音裡不住的得意。
“說周老闆定了，滷菌子繼續從我這兒拿，價錢按原來的走。”
他一掌拍在自己大上，了五。
“丫頭，你那招管用！王五回去肯定是算了賬的，首接對你拿二十文，還得自己跑三十里路派車，折騰下來本比走我這條路貴了不止兩文。他著呢，不會做虧本買賣。”
福寶點了點頭，表平平淡淡的，跟聽說今天晴天似的。
但的十小手指頭在膝蓋上抖了一抖，那是著高興的抖。
“不過王五走之前還撂了一句話。”
“什麼話？”
陳掌櫃的笑收了半截，撓了撓後腦勺。
“他說‘這回算那小丫頭聰明，但福滿樓的面子可不是白丟的，遲早要找回來‘。”
院子裡安靜了兩息。
福寶低著頭，兩隻腳尖在地上畫了個圈圈，然後抬起頭，咧笑了。
“隨他去，面子這東西又不能當飯吃。他要是再來鬧，福寶再想辦法。”
陳掌櫃搖了搖頭，從牛車後頭搬下來一個包袱，放在石桌上開啟。
一匹靛藍的好布，疊得方方正正，著厚實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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