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瓜藤子開始探頭探腦地出了鬚，在竹架上勾了兩圈。
番茄苗齊齊整整地站了一排，稈壯，葉片厚，帶著一子野蠻生長的勁頭。
茄子苗矮墩墩地蹲在地裡，葉片寬大得跟扇似的。
豆角最瘋，藤蔓己經爬了半架子高，葉片麻麻地遮了一層綠蔭。
陳掌櫃看著這片菜地，兩隻眼珠子轉了三圈。
“這些菜苗，我一個都沒見過。”
“當然沒見過，山裡的新品種嘛。”
福寶蹲在番茄苗前面，手撥了撥那片最大的葉子。
“這個番茄，結出來的果子是紅的，又酸又甜，生吃炒菜都。這邊是黃瓜，脆的，拌冷盤一絕。那邊是茄子，厚，跟菌子一起滷了味道不比差。還有豆角，焯水涼拌，下飯得很。”
站起來，回頭看著陳掌櫃。
“再過一兩個月，這些菜就能收了。到時候福寶用這些菜做新的東西出來，辣醬也好，醃菜也好，醬菜也好。花樣多了，路子就寬了，誰想卡咱們的脖子都沒那麼容易。”
陳掌櫃站在菜園邊上，看看那排生機的菜苗，又看看面前這個沾著一臉灶灰的小丫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做了二十年買賣，見過明的掌櫃，見過刁鑽的商客，見過油得能榨出二兩豬油的老狐狸。
但他沒見過五歲的。
“丫頭。”
“嗯？”
“你到底幾歲？”
“五歲半。”
“五歲半能想出這些？”
福寶歪著腦袋看他，兩顆小虎牙在底下閃了閃。
福寶：（????）
“五歲半過肚子的人，想得就是比別人遠一點嘛。”
陳掌櫃張了張，最後“哈”地笑出聲來。
他蹲到福寶面前，出一胖手指頭，在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
“行，陳叔叔等著。你那些新鮮件什麼時候出來，第一個我。”
“一定的，陳叔叔放心。”
“那我回了，下個月初來拉貨。”
陳掌櫃上了牛車，趕著牛往村口走，走了幾步回頭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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