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從醫院出來時，手裡攥著一張報告單。
晨風微涼，吹得指尖發白。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腦子裡嗡嗡的。
懷孕六週。
懷孕了。
報告單上那行字看了無數遍，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平坦的，沒有任何變化，但知道，裡面有一個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長。
這不是計劃的。
契約婚姻，各取所需，一年為期。和他之間的關係，才剛剛從“互不干涉”變“互相喜歡”。他表白了，回應了，但他們還沒談過未來——沒談過孩子，沒談過婚姻的真實，沒談過那個契約到期後怎麼辦。
現在，孩子來了。
宋瓷深吸一口氣，把報告單摺好，塞進包包的夾層裡。需要時間想一想。
手機突然震起來，螢幕亮起，一條來自墨司寒的訊息彈了出來。有些驚訝地看著這個悉又陌生的名字，手指停留在鍵盤上方，猶豫了好幾秒鐘才緩緩敲下一行字：“我現在在外頭辦點事呢，中午就會趕回公司啦~”傳送完畢後，握著手機，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期待著對方能立刻回覆自己，但等了許久卻只看到兩個冷冰冰的字——“好的”。這簡短而乾脆的回答讓心裡不一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湧上心頭。然而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若無其事地收起手機，繼續投到工作當中去……
宋瓷把手機放回口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公司的地址。車上，靠著車窗，看著街景倒退，腦子裡一團。
他嗎？是的。
他嗎？他說過“要定了”，說過“是因為你”。但那是，還是激？是佔有慾，還是真心？
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這個孩子，是他想要的嗎？
契約婚姻，本就沒有孩子的計劃。如果他不要，怎麼辦？如果他要，是因為孩子，還是因為？
宋瓷閉上眼睛，養母的話浮現在腦海裡：“做你自己，別為任何人低頭。”
睜開眼，目漸漸堅定。
不管怎樣，孩子是無辜的。會留下它。至於墨司寒……需要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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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瓷回到墨氏集團。
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報告單——還沒決定要不要給他看。電梯門開啟，走向自己的工位，腦子裡還在想這件事，沒注意到走廊盡頭站著的人。
“宋瓷。”
抬頭，墨司寒正靠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看著。
“你……怎麼在這兒？”問。
“等你。”他說，目落在臉上，微微皺眉，“你臉不好，怎麼了？”
“沒怎麼，可能是沒睡好。”笑了笑，試圖繞過去。
他手攔住：“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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