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的第三週，宋瓷開始留意墨司寒的一舉一。
不是刻意的，是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加班到深夜，會想“真的在加班嗎”；他揹著接電話，會想“誰打來的”；他手機震，會下意識瞥一眼螢幕——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知道這樣不對。
許知南罵過：“宋瓷，你什麼時候這麼不自信了？”當時反駁說“我沒有不自信”，但夜深人靜的時候，知道許知南說得對。
確實不自信了。
不是因為覺得自己不夠好，而是因為——不確定，他當初選，到底是因為這個人，還是因為的“無害”。
月時他在沙灘上說的那些話，記得。他說開始是易，後來不是了。信了。可回國之後，那些細碎的小事像沙子一樣，一粒一粒掉進鞋裡，不疼，但硌得慌。
比如昨天。
下班早，去墨氏找他一起吃晚飯。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他正在打電話，看見進來，眉頭微皺，對著電話說了句“稍等”，然後捂著話筒對說：“你先去休息室等我。”
他背過去，聲音得很低。
宋瓷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兩秒，然後默默關上門，去了休息室。
他在跟誰說話？為什麼不能讓聽見？
在休息室裡坐了二十分鐘，他推門進來，表如常：“走吧，想吃什麼？”
沒有問。因為問了顯得多疑，而不想做那個“不自信的人”。
可那種覺像水一樣，退了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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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週六，墨司寒難得在家。
宋瓷在書房整理設計稿，他在客廳看檔案。中午兩人一起吃了飯，下午他說要理點事，去了書房對面的小房間——那個房間平時鎖著，從來沒進去過。
問過一次：“那個房間是做什麼的？”他說：“放些舊東西。”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下午三點，墨司寒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急事，要出去一趟。
“晚飯不用等我。”他換好鞋，匆匆出門。
宋瓷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消失在車流裡。
轉，目落在走廊盡頭那個小房間的門上。
門沒鎖。
走過去，手放在門把上，猶豫了三秒，然後推開了門。
房間不大，像是儲間改造的。一個老式書架靠牆而立，上面擺滿了資料夾和幾本厚厚的相簿。角落裡有一箇舊皮箱，皮箱上落了一層薄灰。書桌上有一盞檯燈，一個筆筒，還有一本黑封皮的筆記本。
宋瓷走過去，拿起那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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