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一夜沒睡。
那本日記攤開在床頭櫃上,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每一頁都像刀片,割得遍鱗傷。不是沒想過他的過去可能沒有那麼純粹,但當真相白紙黑字擺在面前時,還是覺得不過氣。
宛如一泓清泉般純淨無暇,沒有被世俗所沾染;又似一張白紙般單純質樸,毫無複雜深沉之。這樣一個子,其背景簡單得不能再簡單,就如同清晨第一縷灑下時那片寧靜祥和的草地一般。如此一來,便絕不會對我心策劃己久的宏偉藍圖產生任何干擾或阻礙作用。
這句話像一刺,紮在心裡最的地方。想起靈堂那晚自己對他說的“別怕”,想起暴雨天冒雨找貓的狼狽,想起飯桌上他剝蝦時的認真,想起沙灘上他袒心聲時的脆弱——那一刻以為自己是特別的,以為他選是因為是。
竟然如此!事實並非我們所想啊!並非如表面那般單純善良、毫無威脅,實際上,不過是眾多人中那個看起來“最為無害”罷了。
凌晨五點,宋瓷從床上坐起來。墨司寒不在邊,大概又在書房。這幾天他總是很晚才睡,以為是因為工作忙,現在想來,也許是因為心虛。
慢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帽間。推開門後,站定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然後,輕輕地出手,抓住了行李箱的把手,緩緩地將其拉到前。
開啟行李箱蓋時,發出一陣輕微的“嘎吱”聲,彷彿整個房間都能聽到這聲音。靜靜地凝視著箱子裡空的空間,眼神中出一迷茫和不捨。
接著,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去,手拿起一件服。這件服可能是最喜歡的那件,但此刻卻顯得如此平凡無奇。仔細地疊好它,放在行李箱的一角,好像在擺放一件珍貴的寶。
每一個作都是那麼輕、緩慢,就像在完一場神聖而莊重的儀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始終專注於手中的事,沒有毫急躁或匆忙。
服疊好放進去,洗漱用品裝進袋子,護品塞進夾層。沒有拿任何貴重品——那些珠寶、包包、他送的一切,都不想帶走。
只拿了自己的東西。
還有那本日記。
屜最深,翻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養母的照片。把照片放進的口袋,然後合上行李箱。
“這麼早,要去哪兒?” 一個低沉而富有磁的嗓音突然從背後響起,彷彿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和關切。
宋瓷的微微一,手中原本正在整理的作也不由自主地停頓下來,但並沒有立刻轉過去面對那個聲音的主人。
此時此刻,站在帽間門口的正是墨司寒。只見他著寬鬆的睡袍,襬隨意地垂落在地上;一頭烏黑濃的長髮略顯凌,幾縷髮散落在額前,更增添了幾分不羈與慵懶之氣。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對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此時正佈滿了淡淡的青黑眼圈,出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毫無疑問,他同樣經歷了一整夜的輾轉反側、無法眠。
“回家。” 宋瓷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聽不出毫緒波。然而,這簡單的兩個字卻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哀傷和決絕。
男人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幽深而複雜地凝視著。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這裡就是你家。” 他的語氣同樣平淡無奇,似乎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宋瓷微微抖著子,終於慢慢轉過臉來,與他對視。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眼眸通紅如,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眼神中出深深的絕和無奈,宛如傷的小鹿般惹人憐。
“墨司寒,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的嗓音沙啞低沉,帶著一難以言喻的痛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深出來似的,讓人不為之容。
他的結滾了一下,目落在邊的行李箱上,瞳孔微。
“你要走?”
“嗯。”
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走過來,手按住行李箱的拉桿。
“不許走。”
宋瓷抬頭看他,眼神平靜得可怕:“你攔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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