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沉默了一會兒。
想起三年前機場告別，沒有回頭。想起他跪下來求不要走的樣子。想起他說“宋瓷，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想起推開他的手，說“墨司寒，我需要時間”。
三年了。時間夠了嗎？
不知道。
“媽媽？”墨小寶拉了拉的角。
宋瓷回過神，把兒子抱到上，親了親他的頭頂。
“他會來的。”說，不知道是在對墨小寶說，還是在對自己說。
“真的嗎？”
“真的。”
“什麼時候？”
宋瓷看著遠夕下金的噴泉，想起那張夾在相框角落裡的照片。
“等他找到我們的時候。”說。
墨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又跑去追鴿子了。
宋瓷坐在長椅上，拿出手機，翻開相簿。三年了，換過兩部手機，但那張照片一首留著。
慶功宴那天，站在臺上，他站在臺下。
照片裡他的眼神，看了三年。
有時候恨自己為什麼離開。有時候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離開。更多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恨什麼。
也許不是恨。
是怕。
怕他說的“開始是計劃”這句話，會一首刻在他們之間，永遠抹不掉。
怕自己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意外，而不是選擇。
怕回去之後，一切重來。
怕……
“媽媽！你看我抓到一隻蝴蝶！”墨小寶跑回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隻白的蝴蝶，眼睛亮得像星星。
宋瓷把手機收起來，笑著手：“給媽媽看看。”
蝴蝶從墨小寶指間飛走了。
墨小寶“啊”了一聲，有點難過。宋瓷摟住他：“蝴蝶要回家找媽媽了，我們也回家吧。”
“好吧。”墨小寶趴在肩上，“媽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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