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戴高樂機場。
宋瓷站在值機櫃臺前，手裡握著三張登機牌——一張自己的，一張兩歲半兒子的，還有一張是嬰兒票，但墨小寶己經不需要了。
“媽媽，飛機大嗎？”墨小寶坐在行李箱上，兩條小短晃來晃去，大眼睛好奇地西張。
“很大。”宋瓷蹲下來給他整理領，“比上次我們坐的那架還大。”
“那有沒有畫片？”
“有。”
“那有沒有冰淇淋？”
“有。”
“那有沒有——”墨小寶歪著腦袋想了想，“爸爸？”
宋瓷的手頓了一下。
三年前，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離開，一個人在黎生下了墨小寶。從襁褓到會走路，從咿呀學語到能完整地說一句話，他問過很多次“爸爸呢”。
每次的回答都一樣：“爸爸在很遠的地方。”
“那我們去看他嗎？”
“等他來找我們。”
墨小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就去玩他的小汽車了。他不是一個哭鬧的孩子，這讓既欣又心疼。
“媽媽？”墨小寶拽了拽的袖子，“你還沒回答呢。”
“飛機上沒有爸爸。”宋瓷站起來，推著行李箱往前走，“但是到了那邊，你會見到許阿姨。”
“許阿姨！”墨小寶眼睛一亮，“會給我帶巧克力嗎？”
“會。”
“那我要坐飛機！”
宋瓷笑了，牽著他的小手走向安檢口。
三年了。
三年前離開的時候，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但命運總是喜歡開玩笑——一手建立的“CiCi Studio”在黎站穩了腳跟，不僅拿下了法國本土的多個品牌合作，還引起了國際頂級奢侈品集團的注意。
這次回國，是因為對方總部在上海，所有的決策層都在那裡。必須回去簽約，沒有第二個選擇。
也好。想，有些賬，是該回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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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墨小寶睡著了，小腦袋靠在手臂上，微微張著，睫又長又翹。
宋瓷低頭看著兒子的臉，忍不住想起墨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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