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你……你還恨媽媽嗎？”
宋瓷沉默了幾秒。
“我不恨您。”說，“但我也沒辦法……一下子就跟您親近。”
“我明白，我明白……”周婉茹拼命點頭。
“保重。”宋瓷說完，推門出去了。
門鈴叮噹響了一聲。
周婉茹坐在原位，看著宋瓷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終於忍不住，捂著臉哭了出來。
哭了很久，久到店員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士，您還好嗎？”
搖頭，又點頭，乾眼淚，站起來。
桌上那杯伯爵茶，從始至終，一口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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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沒有回工作室。
一個人走在老街上，秋天的風捲著落葉從腳邊掠過。的包裡有那封信，沉甸甸的，像一個在心口的東西。
走了很久，走到一條河邊，在長椅上坐下來。
河水是灰綠的，緩緩地流著，偶爾有落葉飄上去，打著旋兒漂遠。
從包裡拿出那封信，開啟。
信紙發黃，字跡有些模糊了，但還能看清。
“致宋家後人——”
信的開頭是這樣寫的。
宋瓷深吸一口氣，往下看。
“我是宋家老夫人段玉蘭。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有些話，必須說出來，否則我死不瞑目。”
“二十年前，我做了一件錯事。我把剛出生的二孫換了。原因很簡單——算命的說克宋家，克父親。”
“我不後悔。因為我信命。但我知道，我虧欠了這個孩子。”
“宋瓷。如果有一天看到這封信，想對你說：對不起。”
“不是因為你被換走，而是因為你被換走後，了那麼多苦。”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我不配你我。”
“但如果可以，我想告訴你——你比宋家的任何一個人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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