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語氣——溫、諒、像在勸和,可每一句都在把錯往上推,每一句都在護著江哲,護著那個從頭到尾都在偏袒兒子的婆婆。
什麼別再吵了,吵架影響男人財運?
何曾想吵?是他徹夜不歸,是他瞞十萬欠款,是他一回家就摔門要走,是他們母子聯手把當外人、當惡人,怎麼到最後,反倒了在耽誤他的財運?
什麼就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不用你還,我們幫他還?
在意的從來不是那十萬塊錢,是欺騙,是瞞,是他毫無擔當的逃避,是這個家連一句真話、一點尊重都不肯給。他們以為用錢就能抹平一切,就能堵住的,就能讓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繼續忍氣吞聲過日子?
什麼別為難咱媽?
真正為難人的是誰?是那個明明知卻冷眼旁觀、只會倒打一耙的婆婆,是那個了委屈只會往孃家告狀、把所有過錯都推給妻子的丈夫。一個人撐著家,帶著孩子,熬了整整一個星期,到頭來,反倒了在為難老人?
幫他還錢,不用還,以後也不要?
多麼人的條件,彷彿只要低頭,只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能換回一段看似完好的婚姻,一個看似完整的家。
一冰冷的荒謬,瞬間淹沒了。
原來這個家所有人都串通好了,都在等著低頭,等著妥協,等著嚥下所有委屈,繼續做那個懂事、聽話、不吵不鬧的媳婦。
從始至終,沒有人問過了多委屈,沒有人在意熬過多個不眠之夜,沒有人心疼獨自帶著兩個孩子,沒有問這幾天是怎麼撐過來的,沒有人問怕不怕,扛著多恐懼和絕。
他們只在乎江哲難不難,只在乎婆婆累不累,只在乎家裡的面子好不好看。
至於蘇晴——
的難過,的絕,的心碎,全都不重要。
蘇晴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沒有憤怒,沒有爭辯,連眼淚都得流不出來。
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冷淡。
“我知道了。我現在只想要安穩,想要孩子有個踏實的未來。如果他真能改,我們好好過;如果不能,我也不能拿我和孩子的一輩子去賭。”
沒有辯解,沒有質問,沒有歇斯底里。
因為忽然明白,跟這些永遠站在江哲那邊的人,說再多都是白費。
的真心,的委屈,的痛苦,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電話那頭還在絮絮叨叨說著。
“你別再跟他吵架,也別再他問他,他不想說你問也白搭。以後我來問,他是我親弟弟我也希他過的好。你就看他以後表現,如果以後再接到這樣的電話你就首接跟他離婚。”
蘇晴己經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只是靜靜地握著手機,著正午刺眼的,心底最後一對這段婚姻、對這個家庭的眷,徹底燒了灰。
就這樣吧。
不吵了,不問了,不爭了。
也不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