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萬？”蘇晴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淚瞬間湧了眼眶，“我爸親口跟我說的十三萬，你現在跟我說九萬？蘇哲，你騙我還要騙到什麼時候！”
“我沒有騙你！”蘇哲也急了，猛地站起，“你不信是吧？好，我現在就打給我爸，你親自聽他說！”
不等蘇晴反應，他己經一把抓過手機，抖著手撥通了公公的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就被接起。
公公的聲音依舊沉穩，帶著一貫的長輩威嚴：“怎麼了？”
蘇哲著火氣，語氣衝得厲害：
“爸，你跟蘇晴說，你到底給了我多錢？！不信我！”
蘇晴屏住呼吸，耳朵幾乎要到手機上。
等著，等著那個一首信任的公公，說出實話。
可下一秒，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公公沉默了一瞬，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緩緩開口：
“……是給了九萬。剩下的，是我跟你姐他們湊的，沒全給他。”
蘇晴渾一震，如遭雷擊。
九萬。
公公親口承認了。
那白天那通電話裡，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十三萬，又算什麼？
那一字一句、信誓旦旦的“大姑姐三萬、二姑姐七萬、我三萬”，
那“全部家底都掏出來了”的深，
那“好好過日子”的勸誡……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編出來騙的。
站在原地，渾發冷，手腳冰涼。
他是長輩，是這個家的大家長。竟然也在騙。
原來一家人都在騙。
白天那通電話，本不是告知，
是聯手做局，哄、安、堵的。
蘇晴整個人像被空了力氣，僵在原地，連哭都哭不出聲。
一首以為，公公是家裡唯一明事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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