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著懷裡仰著小臉、滿眼依賴的孩子,看著冷漠的丈夫、事不關己的婆婆,話到邊,又生生嚥了回去。
忽然懂了。
原來的難,從來不止是職場與家庭的拉扯。
還有最親近之人的漠視,是本該並肩同行的人袖手旁觀,是本該搭把手的家人冷眼旁觀。
遇事不決可問春風,可春風再溫,也吹不暖一顆涼的心。
春風亦有春風愁,不勞春風為我憂。
不再說話,默默抱起孩子,去廚房熱菜、洗碗、收拾滿地狼藉。
燈下,的影單薄又倔強。
飯桌上,菜還冒著一點餘溫,蘇晴挾了一筷子菜給孩子,猶豫了半天,還是輕輕開口,跟江哲說,這次單位職級並行,名單下來了,單位里弄了八個人,卻偏偏把卡下來了。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不是要他幫忙,不是要他出頭,只是想求一句安,一句“辛苦了”,一句“沒關係,還有我”。
以為,夫妻一場,哪怕只有一點點共,也該有所。
以為江哲會有所,江哲只是冷漠敷衍,淡淡應了一聲:
“沒有就沒有吧,別那麼較真。”
語氣裡全是冷漠,連一敷衍的安都懶得裝。
蘇晴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
想告訴他,領導對得偏見不過是那句“你家裡事多,先往後放放”,像針一樣紮在心上;
想告訴他,不是較真,是不甘心,是委屈,是覺得自己所有的堅持都被輕描淡寫抹掉了。
可看著江哲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原來在單位的委屈、被卡下的不公、深夜撐的疲憊,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別較真”。
他看不見的掙扎,聽不懂的難言,更不會在意,也是一個有野心、有尊嚴、想被認可的人。
彷彿得好壞跟他無關,他也不在乎不關心,甚至是不想過的好。
曾經也盼著,有人與立黃昏,有人問粥可溫。
如今才明白,原來年後的世界,連一個溫暖的家、一點諒的溫,都了遙不可及的奢。
別人做妻子,有人疼有人寵,有人分擔風雨;
做妻子,要扛下單位的力,要包攬家裡的瑣事,要照顧年的孩子,要諒冷漠的丈夫,要包容懶散的婆婆。
也會累,也會掉眼淚,也會在深夜裡問自己,這麼堅持到底值不值得。
可天亮之後,依舊會收拾好緒,溫地對待家人,認真地持家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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