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強著心頭的疲憊,緩緩說道:
“孩子本來就這麼聽話,帶無非就是細心一點。冷了給添件外套,熱了及時減一件,就這麼簡單的事。”
婆婆心裡其實約知道自己沒做好,但絕不認錯。
所以乾脆撒潑耍賴,把對話堵死。
更覺得兒媳在教訓自己、管著自己,心裡不服,又說不過,只能用“我不會”“我不管”來消極對抗。
婆婆像是被中了痛,又急又惱地嚷嚷:“我沒帶過孩子,我不會看!我那時候養兒子,不也糙糙長大了?”
蘇晴說:“你是,看著孩子這麼難你不心疼麼?”
婆婆被問得一噎,臉上那副蠻不講理的神僵了一瞬,可轉眼又起心腸,尖著嗓子反駁:
“心疼有什麼用?生病是自己質弱,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難道還故意害麼?”
蘇晴著聲音,一字一句緩聲說道:
“你平時也下樓去玩,沒事的時候跟人家坐一塊兒拉拉呱,多聽聽別人都是怎麼看孩子的,看看人家當的,都是怎麼疼孫的。”
可婆婆偏偏蠻不講理,聽不進半句勸,反倒梗著脖子撒起潑來:“我在這兒幫你看孩子,你整天挑三揀西,這不行那不行!我不會看孩子,這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是在幫你的忙!”
蘇晴被這番蠻不講理氣得心口發,冷冷看著:
“孩子是我生的,也是你兒子的。你是給你兒子看的孩子,不是給我看的。”
“退一萬步講,你現在也就看不到三年孩子,以後我們管你十多年,你覺得這樣不值麼?”
婆婆不屑的說:“我不用你管,我有我兒子。”
看著婆婆這般蠻不講理、油鹽不進的樣子,蘇晴只覺得一陣無力,滿心都是白費口舌的憋屈。
跟這樣聽不進人話的人爭論,再多道理,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以後指誰還真不一定,你指的還不一定能指上。”
婆婆卻把頭一扭,滿臉不耐煩的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我反正用不著你管我。”
蘇晴一聽“反正”這兩個字,心裡最後一點指也徹底涼了。
合著從頭到尾,這婆婆就沒打算改,也沒打算把孩子的事放在心上,橫豎就是破罐子破摔,拿定了這個兒媳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蘇晴此刻心裡又涼又沉,五味雜陳,原以為好歹是一家人,是孩子親,多能講點理,可對方一句“反正用不著你管”,把最後一點面都撕得乾乾淨淨。
蘇晴道理講盡,好話歹話都說了,對方油鹽不進,只認自己的理,再著急再心疼孩子,也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終於看明白,這個婆婆靠不住,江哲也靠不住,往後能護著孩子的,只有自己。
既然談不攏,以後就不再指,也不再白費口舌,孩子自己守著,能讓婆婆就讓,絕不再讓孩子平白遭罪。
蘇晴整個人又累又憋屈,渾的力氣像被空了一樣。
真的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只覺得滿心疲憊,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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