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盼著快死。
他也許也不孩子。
他被鉅額的債務拖著,他早己經深淵,裡面是無盡的黑暗。
這些黑暗早就吞噬了他的良心和擔當。
現在,當下,他也許只他自己。
萬般無奈之下,再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咬牙決定委託律師,讓律師給梳理從頭到尾爛了的婚姻,走法律途徑維權。
偏偏命運格外諷刺。
輾轉聯絡到的這位律師,從前竟然還給江哲打過司,專門幫江哲的借債人向江哲的追討欠款。
江哲過往那些藏在暗的私事、債務往來、心思算計,這位律師全都一清二楚,瞭如指掌。
蘇晴看著眼前的律師,再想起冷漠絕的江哲,只覺得荒唐又悲涼,兜兜轉轉,終究還是逃不開這一場難堪的糾葛。
當蘇晴把兩人這些年的糾葛、房產債務、孩子的養現狀,還有江哲一貫的算計和強態度,一五一十都告訴律師之後。
律師聽完,沒有多餘的委婉勸說,只鄭重地給了一句最實在的建議。
“蘇晴,你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儘快離婚,及時自保。”
這句話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狠狠砸進蘇晴的心底。頭微微發,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我不是非要執著這段婚姻不放,只是兩個孩子實在太小了。
我不忍心,就這麼讓他們徹底失去一個完整的家。
哪怕夫妻之間早就沒有了,至名義上還在,孩子還有爸爸可以,我不想他們從小就在破碎里長大。”
說到這裡,鼻尖發酸,心裡還抱著最後一卑微的奢。
律師看著眼底的掙扎和不捨,輕輕嘆了口氣,目裡帶著幾分瞭然與惋惜。
“我看得出來,你心裡本沒有真正放下,你對他,依舊還殘留著,也捨不得這麼多年的付出,更捨不得孩子從此家庭殘缺。”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懇切首白:
“但是蘇晴,你要清醒一點。一段早就腐爛、只剩算計和冷漠的婚姻,勉強湊在一起,本算不上完整的家。
你們現在這樣僵持著,貌合神離,彼此消耗,家庭裡抑的氛圍、無休止的隔閡,孩子都能得到。
繼續耗下去,不是在全孩子,只是在耽誤你自己。
再拖下去,只會讓他算計得更徹底,最後你連自保的餘地都沒有了。”
律師告訴,江哲心意早己決,本不存在回頭的可能。
他現在表面平靜回家、照常相,不過是在拖延時間,悄悄蒐集對自己有利的證據,算計財產、規避責任,從頭到尾都在為開庭做鋪墊。
越是拖下去,對蘇晴越不利,只會讓江哲有更多機會轉移資產、篡改證據,甚至反過來抹黑,爭奪孩子的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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