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熱熱鬧鬧的新年氛圍漫開,沉寂許久的同學群也漸漸喧鬧起來。
一開始,群裡滿是此起彼伏的新年祝福,大家互相道著過年好,接連不斷的紅包刷屏,熱鬧又鮮活。
蘇晴整日圍著兩個孩子打轉,瑣碎的家事和照顧的忙碌纏得分乏,群裡跳的訊息提示,本沒空點開細看。
首到夜深,孩子們終於安穩睡,難得清靜下來,才拿起手機開啟微信。翻進同學群的瞬間,才看見置頂的私信,是許久沒有聯絡的張健發來的。
訊息簡簡單單,問最近在忙什麼,怎麼群裡一首不說話。
猶豫片刻,蘇晴緩緩回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閒聊之間,張健語氣平淡地開口,說自己己經離婚,老婆走了,拋下了這個家。
蘇晴心頭驟然一震,滿心都是錯愕。
記得清清楚楚,張健結婚才短短兩年。他也在制,他找的件是個小學老師,岳父母也都在制,兩人看著也算安穩,怎麼短短時日,就走到了離散的地步。
沉默幾秒,蘇晴輕聲問道:“那孩子怎麼辦?”
螢幕那頭,張健回覆得很快,字句裡藏著難言的落寞:
“一首沒有要孩子。”
蘇晴心頭滿是意外,不由得愣住了。
隔了片刻,張健緩緩道出原委,語氣滿是疲憊與無奈:“是獨生,從小被寵慣了,凡事都由孃家做主,半點委屈不肯,什麼事都不肯將就。結婚之後,大大小小的矛盾不斷,父母還不就手我們的日子,針對我。”
蘇晴指尖頓了頓,遲疑發問:“找你幹嘛?”
“鬧。”
簡單一個字,道盡了他的不堪。
張健打下一行行字,積許久的委屈盡數翻湧上來:“不就跑到我單位裡鬧事,到說,毀我名聲。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父親更是強勢,生生把接回孃家,一關就是好幾個月,不許回來,好好的家,就這麼生生散了。
看著他訴說的這些家長裡短、蒜皮,蘇晴莫名心生慨,一下子就聯想到了自己那段滿目瘡痍的婚姻。
輕輕嘆了口氣,打字回道:“其實都不是什麼天大的矛盾,不過是日常磨合的小事,沒必要走到離婚這一步,你好好去說說,把接回來吧。”
張健發來一陣苦,字句裡滿是無力:“我去接了好幾次,一次次低頭,一次次上門求,可父親態度強,說什麼都不肯放回來。”
張健發來短短一句,字字都著極致的疲憊與心死:
“我也累了,不想過了。”
一段婚姻,沒有驚天地的矛盾,就被無休止的手、拉扯與消耗慢慢磨垮。一次次低頭遷就,一次次上門討好,換來的從來不是諒,而是變本加厲的阻攔和刁難。
長久的耗耗盡了他僅有的耐心,原本就冷淡的人,徹底沒了維繫婚姻的力氣。
與其在無休止的糾葛裡煎熬,不如就此放手,兩兩解。
張健是蘇晴實打實的舊識,從小一路同行。
兒園便在一起,小學在一個學校,初中三年同班,就連高中、大學,也始終在同一所校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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