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心懸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委屈反覆發酵,難過層層堆積。
心裡的苦像吞盡了黃蓮,從嚨苦到心底,又無從訴說,更無人懂得。
明明己經離了婚,本該灑放下,偏偏還要被他的冷漠和隨牽絆著,耗了自己所有的緒和力氣。
第二天,和往常一樣,一天沒有聯絡,沒有問孩子更不會問。
他們之間向來如此,只要人不在一個屋簷下,就像是斷了所有牽連。他不會主發一條訊息,不會打一個電話,不問好不好,更不問家裡的孩子有沒有哭鬧、有沒有乖乖吃飯。
而蘇晴自己為母親,從來都是牽腸掛肚。
別說一夜不歸,哪怕只是前腳剛踏出家門,後腳心裡就立刻惦記著兩個孩子。擔心他們有沒有好好吃飯,乖不乖,睡覺踏不踏實,會不會突然哭鬧要人抱。
這顆做母親的心,時時刻刻都拴在孩子上,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一秒。
所以怎麼也想不通,同樣為人父母,江哲怎麼能活得這麼瀟灑、這麼絕。
可以徹夜在外不歸,不問妻兒,不顧家庭,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在。
他好像從來不會牽掛孩子,更不會心疼獨自撐著一切,做父親做到這份上,實在冷漠得讓人心寒。
蘇晴心裡存著一點微弱的期盼,以為熬過這一晚,第二天他總會早點回來,哪怕只是一句敷衍的解釋也好。
下了班強撐著疲憊,慢慢做好一桌飯菜,又把兩個孩子餵飽。
首到飯菜快要涼的時候,江哲才踩著懶散的步子,姍姍來遲地推開了家門。
聽見門口傳來鑰匙轉的聲響,江哲推門進來的那一刻,蘇晴懸了一整夜、飄忽虛無的心,才終於輕輕落回了實。
哪怕心裡再怨、再冷,人回來了,那份落空的不安才算暫且消散。
可下一秒,積攢了一整晚的委屈,連同他在外瀟灑遊一天一夜的氣憤,一下子翻湧上來,堵在口,酸又憋悶。
看著他若無其事的樣子,忽然就不想說話了。不安落了地,心裡的難過和心寒,卻徹底氾濫開來。
一頓飯吃得安安靜靜,兩個人自始至終一夜無話,誰也沒有主開口。
吃完晚飯,各自沉默著哄孩子睡。江哲抱著老二去了次臥,蘇晴則帶著老大守在主臥。
其實蘇晴心裡是想和他好好聊一聊的,想說心裡的委屈,想說積攢了許久的疲憊,想問他到底還要這樣冷漠敷衍到什麼時候。可話到了邊,又生生嚥了回去,最後只覺得無話可說。
早就清清楚楚試出來了,江哲的心本就不在這個家裡,更不在兩個孩子上。
老二己經一歲多了,夜裡總要醒上好多次。蘇晴早就和他說過很多次,別再給孩子喂夜了,傷脾胃,把夜斷掉,孩子夜裡才能睡一整覺,大人也能輕鬆一點。
可江哲從來都是上隨口答應,孩子夜裡一哭一醒,他圖省事,下意識就衝喂上。
江哲不在家的夜晚,蘇晴耐著子慢慢哄,耐心安,孩子不肯喝也就慢慢戒掉了。
偏偏他在的時候,只想著讓孩子趕喝完安分睡覺,從來不願多花一點心思去耐心引導。
有時候夜裡老二一醒,主臥裡的蘇晴總能清清楚楚聽見江哲對兒傳來的不耐煩的聲音。
再也沒有從前那般溫耐心的哄抱,再也聽不到他低聲哼唱、溫哄睡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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