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職報告遞上去,終究還是需要走漫長的審批流程。
人事辦公室裡,工作人員態度平淡,只例行公事地讓先回家等候通知,後續手續、批覆結果,一律等電話通知,沒有明確時間,沒有準確期限,只留了一句模糊的方答覆。
蘇晴對此毫不在意。
十三年的制生涯,早己深諳單位流程,慢、拖沓、層層審批本就是常態,早己經看得淡然。本就無心留這份工作,如今只求一個徹底解,多等幾日、等幾日,對而言早己無關要。
回到自己的工位,蘇晴從容淡定地開始收拾私人品。
沒有轟轟烈烈,沒有依依不捨,只用一個簡單的紙箱,收納了自己十三年的青春、勤懇與委屈。
幾支常用的筆、幾本泛黃的工作筆記、簡單的私人小件,寥寥數幾,便是十三年職場生涯的全部痕跡。
周圍同事紛紛側目,有人詫異,有人惋惜,有人暗自竊喜,也有人裝作不知,低頭假意忙碌。
職場本就是利益場,人走茶涼是常態。
蘇晴一一從容道別,語氣溫和疏離,不矯、不留,禮貌周全,落落大方。從前朝夕相的同事,好也罷,淡也罷,隔閡也罷,至此,山水一程,緣分盡了。
收拾妥當,抱著紙箱,一步步走出了鬥十三年的辦公大樓。
再見了!制的自己!
珍重!
落在上,久違的通與輕鬆席捲全。在心頭十三年的巨石轟然落地,抑多年的疲憊一掃而空。
從此,再也不用勾心鬥角,再也不用看人臉,再也不用任勞任怨替人兜底背鍋。
自由了。
回到小區,蘇晴抱著紙箱緩步走上樓道。
可剛走到自家家門口,腳步驟然一頓。
冷的樓道線裡,江哲的父母正穩穩當當坐在臺階上。
兩人並肩而坐,面沉,眼神銳利,首首盯著樓梯口的方向,分明是專程在這裡堵。
老舊的樓道氣氛瞬間凝滯,空氣驟然變得抑沉悶。
這一對前公婆,往日里尖酸刻薄、百般刁難,在最難最苦的日子裡,極盡算計、極盡苛責,是前半生婚姻裡最大的噩夢與傷痕。
前世,忍、退讓、委曲求全,換來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但此刻,重生後的蘇晴,懷裡抱著離職的紙箱,眼底無半分慌,無半分怯懦。
靜靜佇立在原地,清冷的目落在兩人上,心底只剩一片漠然與冰冷。
樓道里的線昏暗又抑,空氣安靜得讓人窒息。
蘇晴抱著紙箱,站在自家門前,指尖甚至沒有門鎖半分。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臺階上的兩個老人,眉眼清冷,語氣平淡得沒有一溫度:“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