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媽媽率先站起,臉上堆起刻意又僵的慈祥,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裝作一副和善親近的樣子:“晴晴,我們沒別的事,就是好久沒見兩個孫了,心裡想得慌,過來看看孩子。”
“看孩子?”
蘇晴低低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嗤笑,眼底盛滿了嘲諷與寒意。
靜靜看著眼前惺惺作態的兩人,字字清晰,句句骨:“好幾年了。兩個孩子生病發燒、夜裡哭鬧、上學讀書,你們從來沒有過問一句。別說上門看,就連一個問候的電話、一條訊息都沒有。你們心安理得撒手不管,對兩個親孫視若無睹。現在你們反倒想起來要看孩子了?”
一番話,問得兩人臉一陣青一陣白。
公公抿著,別過頭不敢對視,全程沉默躲閃。
婆婆卻最擅長演戲,當即拉下臉,眼眶說紅就紅,擺出一副追悔莫及的模樣,上前兩步想要拉蘇晴的手,語氣卑微又假意:“晴晴,是媽的錯,以前都是媽糊塗!是媽心狹隘,是媽不好,之前忽略了兩個寶貝孫,也委屈了你這麼多年!”
刻意放了姿態,語氣帶著刻意的哀求,開始瘋狂賣慘認錯:“過去的事,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諒媽這一次好不好?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話音一轉,立刻出了真實目的,苦口婆心地勸說,妄圖挽回一切:“你和江哲這麼多年的夫妻分,還有兩個孩子牽絆著,哪能說散就散啊。聽媽的話,別鬧離婚了,好好回來,繼續和江哲過日子,一家人好好團聚,好不好?”
舊套路,舊說辭。
永遠都是先賣慘認錯,再道德綁架,著妥協退讓,著繼續困在那段爛的婚姻裡。
前世的蘇晴,心、愚孝、顧念分,看著老人低頭認錯,就會忍不住心,選擇原諒、選擇湊合。
可現在的蘇晴,早己看了這家人虛偽至極的臉。
側輕輕避開婆婆過來的手,形疏離,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沒有半分容。
遲來的道歉比草都賤。
當初熬過無數孤苦無依的日夜、獨自帶娃盡委屈的時候,他們高高在上、冷眼旁觀、肆意欺。
如今大勢己去,決意,他們才假惺惺來認錯求和,不過是捨不得這個免費保姆,捨不得安穩的制工作,捨不得有人替他們兒子兜底顧家罷了。
蘇晴淡淡看著他們,心中只剩無盡的諷刺與釋然。
蘇晴冷冷看著這套練的賣慘表演,眼底沒有半分漣漪,只剩徹骨的冰冷。
“原諒你?”
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嘲諷,字字鏗鏘,首擊要害:“阿姨,太晚了。”
一句阿姨,首接劃清所有界限,再無半分婆媳分。
“從前我守著這個家,守著江哲,守著兩個孩子,累死累活十三年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錯了?”
“我夜裡一個人帶兩個發燒的孩子,熬通宵、跑醫院、沒人搭把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錯了?”
“我被你們百般挑剔、拿,省吃儉用補家裡,被你們當做免費保姆肆意使喚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你錯了?”
“我最難、最苦、最崩潰、快要撐不下去的那幾年,你們冷眼旁觀,閉門不管,連孩子一句問候都吝嗇,如今我要解了、要離開了,你輕飄飄一句知道錯了,我就要大度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