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五分。一輛黑的廂型車停在了路邊。車窗著深，看不見裡面。沙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向了那輛車。似乎跟車上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拉開了側門，上了車。
“車牌。”海之協海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輛車……沒有牌照。或者是套牌。”鼬鼠了汗，“這種黑車在這一帶多了去了，很難查。”
“繼續。”
下一個畫面是港口附近的路口。那輛黑車出現了，速度很快，衝過紅燈，駛向了碼頭區。
“停在這裡。”海之協海指著螢幕一角，“那個電線杆後面，放大。”
鼬鼠照做。畫面定格在那個暗的角落。雖然線極差，但藉著路燈的反，約能看到那裡站著一個人。一個穿著深風，材高大的男人。他似乎在菸，等待著什麼。
海之協海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廓。雖然看不清臉，但那種站姿，那種無形的迫，他太悉了。
那是極道分子。而且是很高級別的幹部。普通的嘍囉不會有那種氣場。
“能不能看清臉？”他問，聲音裡抑著即將發的風暴。
“不行，太暗了。而且他戴著口罩和帽子。”
海之協海一拳砸在桌子上。砰的一聲巨響，嚇得鼬鼠差點從椅子上下去。電腦螢幕晃了一下。
“媽的！”他低吼一聲。線索到這裡又斷了。黑車，無臉的男人，消失的妹妹。
就在這時，鼬鼠的手機響了。是一串加的號碼。他看了一眼海之協海，戰戰兢兢地接了起來。
“喂？……是，是……他在我這兒……好，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鼬鼠的臉變得煞白。
“海哥，”他結結地說，“剛才……剛才真田組那邊傳話過來，說……說讓你趕離開南充。他們說，星海沙之的死，是‘海之協組’的鬥引起的，讓你別手，否則……否則你會為下一個。”
海之協海冷笑了一聲。那笑聲乾難聽，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
“下一個？”他重複著這個詞，眼神里的火焰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死灰般的冰冷。“他們以為我是下一個？”
他站起，整理了一下溼的服。水珠順著角滴落在骯髒的地板上。
“告訴他們，”海之協海看著鼬鼠，一字一頓地說，“誰要是再敢提沙之的名字，我就割了誰的舌頭。不管是真田組，還是止會，或者是我那個該死的爹留下的爛攤子。”
他推開室的門，走了出去。外面的煙霧和嘈雜聲再次包圍了他，但他覺不到。他現在是一空殼，裡面裝滿了覆仇的燃料。
走出撞球室，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大阪南港的霓虹燈亮了起來，五十，虛偽地掩飾著這片區域的貧窮和罪惡。
他拿出那個舊翻蓋手機，撥通了那個他記得滾瓜爛的號碼。那是他父親的，或者說，是前“海之協組”若眾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對面接通了。
“誰？”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傳來，背景音裡有麻將牌撞的聲音。
“是我，海之協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冷哼：“原來是南充的狂犬啊。怎麼，有事？如果是要錢，我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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