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站起，拉了拉季北夢的手，低聲說：“別怕，有我。”
季北夢抬頭看他，點了點頭，握了他的手，跟著他走出了教室。
班主任的辦公室裡，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校長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楊延風，還有一對穿著考究的中年夫妻，是楊延風的父母。季北夢的父母也在，臉難看地坐在一旁，看到季北夢進來，嘆了口氣，沒說話。
最讓南城意外的，是顧清源也在。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穿著一深的中山裝，脊背得筆直，看到南城進來，只是抬了抬頭，眼神里沒有責備，只有平靜。
“顧南城，季北夢，你們知道我你們來，是為了什麼事嗎？” 校長率先開口，語氣很嚴肅，“你們兩個是年級裡的尖子生，是學校重點培養的件，現在整個學校都在傳你們早的事，影響有多惡劣，你們知道嗎？”
“還有，” 楊延風的母親接過話頭，上下打量著南城，眼神里滿是輕蔑，“顧同學，我們家和季家是世，北夢和我們家延風從小就定了婚約，這是兩家大人都認可的事。你這樣橫一腳，不僅影響了兩個孩子的前途，也傷了兩家的和氣，不太合適吧？”
“婚約？” 南城還沒開口，季北夢就先說話了，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了南城前，看著楊家父母，語氣堅定，“楊叔叔，楊阿姨，我從來沒有承認過這個婚約，那是你們大人定的，我從來沒同意過。我喜歡誰，要和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自由，和你們沒關係。”
“北夢！你怎麼說話呢！” 季北夢的父親臉一沈，呵斥了一句，卻被季北夢頂了回來：“爸，我說的是實話。我已經十七歲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會因為這個影響學習，更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
楊延風坐在一旁，看著季北夢拼盡全力護著南城的樣子，氣得拳頭攥得咯咯響，咬著牙說：“北夢，你就是被他騙了！他就是看中了季家的家世，不然他一個從小在鄉下長大的窮小子，憑什麼接近你？”
“你閉。” 南城終於開口了，他往前站了一步，把季北夢護在後，眼神冷得像冰，看著楊延風，一字一句地說，“第一，我和北夢在一起，和家世無關。第二，我顧家的家底，還不至於需要靠攀附誰來往上爬。第三，你再往上潑一句髒水，我不介意讓你知道，話不能說。”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歇斯底里，卻帶著一讓人膽寒的迫。楊延風被他看得心裡發怵，下意識地往後了，想起上次他拿著籃球砸過來的樣子，再也不敢說話。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就在這時，顧清源站了起來，走到南城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看向校長和楊家父母，語氣不卑不：“校長，楊先生，楊太太。首先，我兒子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他從小懂事，做事有分寸，絕不會做影響自己和別人前途的事。”
“其次，孩子們的事，應該由孩子們自己做主。婚約這種事，本就是老一輩的玩笑話，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父母之命妁之言？北夢這孩子我看著長大，是個明事理的姑娘，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最後，” 顧清源的目掃過楊家夫妻，眼神里帶著幾分銳利，“如果有人再在背後散播我兒子的謠言，往他上潑髒水，我顧清源也不是好欺負的。該走法律程式的，我絕不會手。”
顧清源在場浸多年，上的氣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楊家夫妻臉一陣青一陣白，再也說不出話來。他們原本以為顧清源會因為這件事責備南城，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堅定地站在兒子這邊。
校長見狀，也趕打圓場：“好了好了，顧書記都這麼說了，我們也相信兩個孩子有分寸。這樣吧，只要你們兩個期末聯考能保持住年級前兩名，不影響學習，學校就不干預你們的事，也不會給你們調座位。但是如果績下了，那學校就只能按校規理了。”
“好。” 南城點頭，看向校長，“我答應你。期末聯考，我和北夢，依舊是年級前二。”
季北夢也趕點頭：“校長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影響學習的。”
這場風波，就這麼暫時落了幕。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春日的灑在校園的小路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顧清源和季家父母打了個招呼，就先回去了，走之前只給南城留了一句話：“做事有分寸就好，爸爸相信你。”
南城看著父親的背影，心裡暖烘烘的。他從小就以為父親是冷漠的，是不在意他的，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永遠會在他需要的時候，站在他後，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南城，對不起。” 季北夢停下腳步，低著頭，聲音帶著點委屈，“都是因為我，才給你惹了這麼多麻煩。”
南城轉過，抬手輕輕了的頭髮，低聲說：“傻瓜，跟你沒關係。就算沒有你，楊延風也會找別的事來找我的麻煩。何況，保護你，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他頓了頓，看著泛紅的眼眶，出手，第一次明正大地牽住了的手。他的手掌寬大溫熱，把的手完全包裹在裡面，力度很穩，很堅定。
“季北夢，” 他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不管別人說什麼，不管前面有多麻煩，我都不會放開你的手。承君此諾，必守一生，我說到做到。”
季北夢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歡喜，是安心。反手握了他的手，點了點頭，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地說：“我也是。顧南城，不管有什麼風雨，我都跟你一起扛。你去哪，我就去哪。”
風穿過梧桐樹葉，簌簌作響，帶著春日裡花草的香氣。落在兩人握的手上，暖得發燙。
流言蜚語也好，家族恩怨也罷，前路縱有萬般風波，只要兩人心若磐石，並肩同行，就沒有不過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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