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北夢》第二十八章 秋赴新程 白首之約(1)

作者:吳煜·19天前

第二十八章秋赴新程 白首之約

2001 年深秋,北京的秋意濃得化不開。燕園裡的銀杏葉被秋霜染亮的金,沿著未名湖岸鋪了一條碎金的路,風一吹,葉片簌簌落下,過博雅塔的青磚,落在抱著書本的學生肩頭。懸鈴木的葉子紅了大半,和路邊開得正盛的秋相映,把校園暈了一幅濃淡相宜的水墨畫,空氣裡混著桂花的甜香,還有圖書館裡舊書頁的墨氣,是獨屬於燕園深秋的沈靜與溫

大四的學期剛過半,畢業的氣息就已經漫遍了校園的每個角落。公告欄裡滿了考研、考公、招聘的資訊,抱著簡歷的學生匆匆走過林蔭道,腳踏車鈴叮鈴鈴地響,混著教學樓裡傳來的下課鈴聲,有人為了前路躊躇,有人為了奔赴滿心歡喜,而南城和季北夢的人生,也在這個深秋,迎來了新的節點。

國家司法考試的績,是在一個清晨公佈的。

那天南城剛晨跑回來,衚衕口的公用電話亭就響了,是帶教的王法打來的,電話裡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南城!你小子可以啊!426 分!全市前三!穩穩地過了!”

南城握著聽筒的手微微收,指尖傳來一陣發燙的暖意。他對著電話那頭連聲道謝,掛了電話轉,就看到季北夢正站在四合院的門口,穿著米白的針織衫,手裡捧著一杯溫好的牛,眼睛亮得像盛了秋日的星,笑著朝他跑過來:“我聽到了!顧南城,你考過了!太厲害了!”

撲進他懷裡,南城手接住,把攬得的,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懸了兩個多月的心,終於落了地。為了這場考試,他熬了整整半年的夜,厚厚的法典翻得捲了邊,筆記寫了十幾本,無數個深夜,都是陪著他,一盞燈,兩杯茶,他刷題,寫稿,安安靜靜地相伴,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他的臉頰,聲音低沈溫,“要是沒有你陪著我,我未必能考得這麼好。”

當天下午,王法就把法律職業資格證書送到了四合院,紅的封皮,燙金的字,拿在手裡沈甸甸的。王法拍著南城的肩膀,眼裡滿是讚許:“小子,好樣的。以你的績和實務經驗,畢業去任何一家紅圈律所都沒問題,想好畢業之後去哪了嗎?”

南城看著手裡的證書,又看了看邊的季北夢,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我想做公益律師,專門接法律援助的案子,幫那些沒錢請律師、走投無路的普通人打司。”

王法楞了一下,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欣賞:“好!有骨氣!現在的年輕人,都盯著高薪的商業案子,願意沈下心做公益法律援助的,太了。你要是想好了,法院的法律援助中心,永遠給你留著位置。”

季北夢坐在一旁,看著他眼裡的,笑著握了他的手。從來都懂他學法律的初心,懂他想守住的公平與正義,不管他做什麼決定,都會永遠站在他後,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而這個深秋,季北夢也迎來了屬於自己的收。

《南城北夢》上市三個月,銷量一路走高,連續八週登上全國文藝類圖書暢銷榜,出版社前後加印了四次,總印量突破了五萬冊。全國各地的讀者來信像雪片一樣寄到出版社,有剛上高中的學生說在書裡看到了青春的模樣,有已經結婚的夫妻說被他們從校服到婚紗的,還有很多讀者在信裡分自己的故事,說這本書給了他們奔赴的勇氣。

出版社的編輯給打來了電話,說有好幾家影視公司找上門,想買下《南城北夢》的影視改編權,開出了很高的價格,還邀請親自做編劇。掛了電話,季北夢坐在書桌前,看著桌上厚厚的讀者來信,猶豫了很久。

晚上南城從法院回來,看到對著一桌子的信發呆,走過去從後輕輕抱住,低聲問:“怎麼了?遇到煩心事了?”

季北夢轉過,靠在他懷裡,跟他說了影視改編的事,語氣裡帶著糾結:“編輯說改編電視劇,能讓更多人看到我們的故事,可我又怕,改出來的東西,不是我們原本的樣子了。這本書寫的是我們的人生,我不想為了迎合市場,把它改得面目全非。”

南城眼角的溼意,低頭在額頭上印下一個吻,語氣認真:“這本書是你寫的,怎麼選,都由你說了算。不想改,我們就不改。錢我們可以慢慢賺,可我們的故事,不能變味。就算永遠不改編,它在我們心裡,也是最珍貴的。”

他的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平了季北夢心裡所有的糾結。第二天,給編輯回了電話,婉拒了所有的影視改編邀約,說想把這本書最原本的樣子,留給讀者,也留給他們自己。編輯雖然覺得可惜,卻也尊重的決定,還帶來了另一個好訊息 —— 北大中文系的保研名單公示了,季北夢以專業第三的績,順利拿到了現當代文學方向的保研名額。

訊息傳來的那天,四合院裡擺了滿滿一桌子菜,顧南音特意從學校過來慶祝,笑著給倒了一杯果:“恭喜我們的大作家,以後就是北大的碩士研究生了!”

季北夢紅著臉笑,看向邊的南城,他正看著,眼裡滿是溫與驕傲,悄悄在桌子底下握的手。從十四歲教室裡那個笑的小姑娘,到如今出版了自己的書、順利保研的青年作家,一直在自己熱的路上,一步步往前走,從未停下腳步。

而牟蓬和周彤,也在這個深秋,出了屬於自己的人生答卷。

在浙江紹興舉辦的全國田徑錦標賽上,牟蓬在男子 100 米決賽裡,跑出了 10 秒 12 的績,一舉打破了全國紀錄,拿到了冠軍,也順利拿到了 2002 年釜山亞運會的參賽資格,了國短跑界最矚目的新星。比賽結束的那天,他拿著金牌,第一時間給周彤打了電話,電話裡的他哭得像個孩子,反反覆覆地說:“彤彤,我做到了!我拿全國冠軍了!我能給你一個未來了!”

周彤站在北師大的支教辦公室裡,聽著電話裡他哽咽的聲音,笑著掉了眼淚。的山區支教專案,拿到了全國大學生社會實踐金獎,申請的助學基金也批了下來,在河北的大山裡建了兩所希小學,也以專業第一的績,順利保送了北師大教育學的碩士研究生。

十月底,牟蓬從國家隊集訓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帶著周彤去領了結婚證。那天北京的天格外晴,兩人拿著紅的結婚證,直奔四合院,往石桌上一拍,牟蓬的嗓門洪亮得震得石榴樹的葉子都往下掉:“南城!北夢!我們領證了!明年六月,畢業就辦婚禮!咱們說好了,一起辦!”

周彤站在一旁,臉上帶著新婚的,笑著把喜糖分給大家,無名指上的鑽戒,在下閃著溫潤的。南城看著眼前這對新人,真心替他們高興,拍著牟蓬的肩膀,笑著點頭:“好。一言為定,明年六月,畢業就一起辦婚禮。”

季北夢拉著周彤的手,看著眼裡的幸福,笑著紅了眼眶。從南方小城的梧桐樹下,到北京的長安街頭,八年的時,他們四個年,一路互相扶持,一起哭過笑過,一起扛過風雨,終於都在最好的年紀裡,活了自己想要的樣子,也守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十一月中旬,顧清源和季家父母一起來了北京,兩家人正式敲定了婚禮的所有細節。婚期定在 2002 年六月,畢業典禮結束的第二天,就在北京的四合院辦婚禮,回小城再辦一場回門宴,和牟蓬、周彤的婚禮定在同一天,兩家人一起辦,熱熱鬧鬧的。

退

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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