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劍
馬蹄聲碎，踏破了北地的晨霧。
糜薇和符策生策馬出了北海山谷，一路向南。
後那些灰白的屋舍漸漸沒在山影裡，連星妲辮梢上那點銀鈴的聲響也早已聽不見了。
只有北風還在耳邊呼嘯，帶著草原上枯草的氣息，一路追著他們，像是要把他們推回去似的。
糜薇騎的是一匹棗紅的馬，符策生騎的是一匹純黑的馬。兩匹馬都是北海世的好馬，膘壯，四蹄生風，跑起來又快又穩。
出谷之後，糜薇的手就沒閒著。
坐在馬背上，一隻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進懷裡，出那兩個錦囊翻來覆去地看。
深藍的那一個，赭紅的那一個，換著看，看了又看，了又，恨不得把眼睛上去，看看裡面到底裝了什麼。
符策生騎馬走在旁邊，餘掃見的作，角微微上揚，但什麼都沒說。
糜薇忍了大概一個時辰，終於忍不住了。
“符策生，”舉著那個深藍的錦囊，在馬背上晃了晃，“你真不好奇？”
“好奇。”符策生說。
“那你不想拆開看看？”
“想。”符策生說，“但師兄說了，要在見過百曉生之後才能開啟。”
糜薇瞪了他一眼：“你就這麼聽你師兄的話？”
符策生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他就沒算錯過。”
糜薇翻了個白眼，把錦囊重新揣回懷裡，用力拍了拍口的料，把兩個鼓包拍平。但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又把手進去了。
符策生終於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糜薇沒好氣地問。
“笑你。”符策生說，“我認識你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沈不住氣。”
糜薇被他笑得有些惱火，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朝他扔過去。符策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把錦囊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拍了拍。
“你急也沒用。”他說，“師兄讓開啟的時候才能開啟，早開啟未必是好事。”
“什麼未必是好事？”糜薇問，“你師兄的錦囊裡還能裝什麼害人的東西？”
“那倒不會。”符策生說，“但我師兄不是一般人，雲禕能分析出來的東西，我師兄也能，他和妖怪似的。”
糜薇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我不太懂這些玄乎的東西。”
“我也不太懂。”符策生坦率地說，“所以我只能練刀。”
“你師兄是不是已經知道我們這一趟會怎麼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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