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
次日清晨，高映兒得了訊息，連早膳都沒用，坐著轎子就往鎮國公主府來。
一進室，那濃重的藥氣便撲面而來。高挽半靠在床上，整個人都懨懨的。
高映兒幾步走到床邊，手了高挽的額頭，擔憂道？“怎麼一夜就鬧這樣了？”
高挽的眼睛還帶著病中的紅，眼尾泛著淡淡的胭脂，像是哭過很久留下的痕跡。扯著沙啞的嗓子道：“姑姑……我沒事。”
“沒事？都燒這樣了還說沒事？”高映兒的語氣裡全是心疼。走到門邊吩咐池兒再熱一碗藥來，又親自把高挽後的靠枕挪了挪，讓靠得更舒服些。
“我睡一下就好了，驚擾姑姑了……”
“說什麼驚擾不驚擾，都是姑姑的錯，姑姑就不該應下高沛的話，辦這個宴會，也不該跟你說重話你……”
“是我……口不擇言。”高挽面如死寂。
“傻孩子，”高映兒心疼道，“高沛的生母早逝，你和文元是他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姑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心裡有氣，可他畢竟是太子，不出意外，他是未來的皇帝。你以後可不能在他面前任了，他對你，早已不覆當初的包容……”
高挽慢慢地閉上了眼睛，試圖把那一汪淚水關在了眼簾後面。
高映兒知道聽進去了，也不再往下說，只是輕輕地拍著的手背安。
過了許久，高挽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姑姑，我倦了。”
高映兒替掖好被角，又囑咐池兒好生照看，才起告辭。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
高挽躺在床上，瘦削的孤零零的，很是可憐。
高映兒嘆了口氣，轉走了。
回到長公主府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門房迎上來稟報：“長公主，太子殿下來了，在花廳等了小半個時辰了。”
高映兒心裡便什麼都明白了，快步往花廳走去。
高沛坐在花廳的椅子上，聽見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來。
高映兒看著他眼下的烏青和略顯憔悴的神，又氣又心疼。開門見山道：“來問挽兒的？”
高沛被說破了，也不辯解，只低低地“嗯”了一聲，問道：“姑姑，……怎麼樣了？”
“昨兒夜裡燒了一宿，今早還沒退。”
“……肯吃藥嗎？”高沛問。
“肯是肯，就是吃不下。喂進去又吐出來，折騰了半晌才睡穩。”高映兒說到這裡，忍不住數落起來，“你說你們兄妹倆，何至於鬧這樣？你昨兒說的那些，是一個哥哥該說的話嗎？”
高沛沒有辯駁一個字，只悶悶道：“是我不對。”
高映兒見他服，也不好再說重話。說到底，也是怵他的。
他行事，太像文帝了。
高映兒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今兒我去看，勸了幾句，說你們到底是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沒應聲，可也沒反駁。你且給些時日，別再去招惹，等子好些了，慢慢也就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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