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禍端 人永遠也逃不開自己的影子
“好啊, 霜寒仙尊，那老夫便提前道一聲恭喜了。淵兒，我們回罷！”一道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華鴻文冷哼一聲, 拂袖回了座位, 後跟著一言不發的華凌淵。
秋白只掃了眼走遠的二人，低頭拿起桌上冷落已久的筷子, 夾起案上一塊糖霜桂花糕送口中，沒有任何解釋之意。
從話音出口到現在, 的目始終未聚焦場上任何一人，因而來客無人能猜出那位神秘人的份。
眾人目轉向秋白關係最近的幾人，主座上的門主莊岫從頭至尾未發一言，面平和至極，看不出深淺。與捱得最近的沈畫嵐張了張, 最終抿回了原位，任誰問起都笑著回道：“師妹早有打算，我也沒想到會在今日宣佈, 如所言, 屆時諸位自會知曉。”
場上亦有人打起了江乘雪的主意, 但無一不是大敗而歸。當好事者問起時, 他只端著不變的微笑, 幾番周旋後, 不但什麼都沒問出來，來者自己的資訊反了個底朝天。
一來二去間, 眾人那刨究底的熱漸漸弱了下去，氣氛很快又恢覆如常，只是這回秋白周圍了不聒噪的賓客, 也樂得難得的清淨，一口接著一口，將盤中滿滿當當的靈食席捲一空。
日西沈，宴席散場，各宗來湊熱鬧的低階門徒紛紛離席，場上只剩各宗話事者端坐原位，本次化神大典的重頭戲這才開始。
這場會談自然與江乘雪無關。宴席結束後，他朝留在場上的師尊去，對方正靜靜坐著，閉目小憩，玄??裳上織金綵展翅飛，襯得周遭金碧輝煌的大殿失了彩。
生來便該坐在最矚目的尊位上，不沾浮沙煙塵。
江乘雪一笑，隨著離席人出了待月廳殿門。
他無謂於會談與否，他所掌握的資訊師尊也已知曉，比起這個，他更期待今晚與師尊的二人時。
方才宴席上說的那些話……
江乘雪走在主峰石板路上，那幾句近乎於宣誓的話語番湧上腦海，攪起星星點點的記憶碎片，霎時佔據了所有思維。
“除他之外，此生再無第二人。”
每個字皆擲地有聲，穿過重重人落進他耳中，他只覺心臟撞得口生疼，呼吸聲震耳聾，像是即將有什麼東西即將自中破土而出。
指甲嵌進掌心中，江乘雪緩緩抿了一口酒，垂下眼簾，甚至不敢轉頭去看臉上的表，生怕任何一個作暴他們的關係。
只有他知道話中那個人是誰。
只有他。
瓶中惡鬼在四百年的漫長時裡等到了救他的人，於是心甘願戴上項圈，踏人類的世界。
他是有家的，對嗎？
有人在乎他，有人需要他，有人……著他。
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提了提，下一瞬又落了下來，江乘雪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頭時，面上已換上恰到好的標準笑容，從容應付著前來試探的賓客。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他不會讓任何流言蜚語出現在耳邊。
“噠、噠、噠。”
石板路上腳步聲紛，笑鬧聲不絕，江乘雪皺了皺眉，轉向另一條回棲霞峰的僻靜小道。
自從其他宗門的人上山後，他上就多了不打量的目，不論善意與否，總歸讓人不喜。
江乘雪走進百竹園，微風拂過，帶起一片竹海窸窣，耳邊喧鬧聲這才被漸漸蓋過。他眉目微舒，正快步回去，後卻響起另一道輕快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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