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易 “我答應你。”
公平嗎？
公平與否, 他有的選嗎？
江乘雪沒有回答，本就被積鬱折磨得不堪一擊的神經在此刻幾近崩斷。
他木然楞在原地，聽見一句不滿的“嘖”聲, 而後他看見面前絳紅深的子傾湊近他耳側, 用綢緞般溫的聲音道：
“知道你娘死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他的母親, 夙眠笙？
某個素輕紗的影款款步腦中，連同過去有關的全部記憶一起, 連同的溫、不安、希冀、怨憤一起，融為一片永不消散的白霧。
他知道想要什麼。
他知道的, 從他知道真相的那刻起，他便猜到了夙眠笙要的是什麼。
但那個答案，無論如何，他做不到。
“不……不要說……”
江乘雪死死咬著下，似乎這樣就能阻止他即將聽到的東西。
雲歸鶴當然無視了他的話, 眼中閃著殘忍的快意，笑道：“說啊，讓我好好養大小主, 將來殺了秋白, 替他們報仇。”
“雖然我恨極了他們, 但我想, 至這前半句我做到了, 你說對嗎, 親的小、、主？”
明豔而熱烈的笑容，當它浮現在雲歸鶴臉上時, 江乘雪只覺得一寒竄過皮，激起千層戰慄。
那是遲來多年的笑容，卻不是對著他的。
倘若對方的要求並非基於利益考量, 而僅是出於純粹的同態覆仇，他又該如何應對？
江乘雪死水般的大腦驟然被攪，他沉默良久，抬起眼，凝神著面前悠然而立的子，緩緩道：“……你要我做什麼？”
“放火燒山、殺人越貨、殘害忠良……諸如此類……”雲歸鶴頓住話音，純然一笑，“都用不著你做。”
“江乘雪……”咀嚼著這個名字，刻意拖長了尾音，“你是特別的，無論從哪方面來說。”
事到如今還要故作姿態嗎？
江乘雪面無表，指節叩了叩桌面，忽地問道：“雲歸鶴，你和莫惜之是什麼關係？”
話音落下，面前那人的目亮了起來，看他的眼神霎時變得興味盎然，如同無人問津的戲子上了唯一捧場的賓客。
“你說麼？難得你聽過這個名字。”
雲歸鶴眼中洋溢著興的采，一下打開了話匣子：“莫惜之，是我同母異父的姐姐，在我還不記事時就走丟了，一直不知所蹤。直到幾年前的一個下午，我正百無聊賴地在宗修行，突然收到傳訊說有封寄給我的信，要我親自去看看。”
“我當即過去拿了信，拆開一看，這才發現那寄信者竟是我多年未見的姐姐，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在信中問我是否安好，慚愧於直至今日才聯絡上我。在信的末尾，對我說，要我……”
雲歸鶴說到興，百忙之中空看了他一眼，卻見他仍是一幅冷冰冰的死人臉，頓時被兜頭澆了盆冷水，語氣低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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