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的歌聲，將指引同僚前行
“他罹寒犯了，只有待在水裡才能緩解疼痛。”小孩幽幽道。
姜小滿凝視那黑海中的人影片刻，又轉向紅小丫頭。
“那你呢，又來給他送吃的？”
小孩點點頭。
姜小滿看過去，小姑娘手邊竟是小碗承裝的點心和果子，就是那果子，看著有些暗沈，不像是平日裡常見的果。
“璧浪沒辦法自己找吃的，所以只要他了，我便給他帶去。”
姜小滿惋嘆一聲，走過去，坐在小孩旁。輕地著小孩順的髮和頭上小小的犄角,“雖然你們一同降生、彼此照應，但你要知道，他跟你是不同的。他沒有‘祝福’，遲早有一天，周會被罹寒侵蝕，淪為行走，在這翰淵裡自生自滅……屆時，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小孩低著頭，不發一言。姜小滿心中不免責怪自己，都說了什麼，把人家小丫頭都要弄哭了。
——但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雖然都是從口中說出，但卻更像一個旁觀者。
小孩低聲喃喃：“那他……還能有救嗎？”
“有。”姜小滿果斷地答道。說著，指向天邊那道裂，“去天外。天外的靈氣無窮無盡，定有辦法讓他康覆。”
“天外……”小孩默唸著，“便是君上所說的，有妙歌聲和燦爛明的地方吧。君上給我起這個名字，也是因為我的歌聲，像那天外的音籟吧。”
君上……
姜小滿心裡默唸著。好悉，怎麼又有人這般稱呼。
但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語調緩慢而安寧：“我答應你。終有一日，會讓璧浪在碧湖水中恣意暢遊；也會讓你的歌聲，在白晝之下盡地響徹。”
小孩沉默，明顯音已經帶些哭腔，點了點頭，艱難出一聲“嗯”。
姜小滿溫地著小孩的頭，“所以天音，為翰淵而唱吧。無論何時，聽見你的歌聲，同僚們便會前來；你的歌聲，將指引我們前進的方向。”
*
“君上……君上……”
重傷的魔口中喃喃唸叨著，赤/著腳掌，腳步一深一淺、搖搖晃晃地走著，渾都在淌。
早前與那仙門螻蟻對峙時，腦中飛速轉，分析了一通當時局勢——
有一點確信：那天外男子不會傷害君上。
雖不知君上為何會困於螻蟻之、又為何記憶全失，但那男人會救君上，和他待在一起，君上暫時很安全。
這對目前的來說，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活命了。苟得一命在，終有再起時——這是一貫的宗旨。
而今好不容易逃出了那山莊，一瘸一拐地走在山腰的一片樹林中，走幾步便要靠著一棵樹幾口氣歇息。知道，山下便是一座村莊，那裡有好多凡人——在現在的眼裡，便是無數貯藏靈氣的可口佳餚。
所以，只需要再堅持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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