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滿終於得到片刻的休歇，散架了一般癱在搖椅上，輕輕晃。
舒服——
對面，鐵豹尊者正滿心歡喜地提筆寫著薦信。
雖然擂臺上敗了，但他心卻大好，眼睛瞇了一條細，角也微微上揚。
“姜家小娘，你和凌家那小崽子，皆是前途無量啊。”一邊寫，一邊開口。
姜小滿把住搖椅的扶手，緩緩坐起來，“我以為前輩不喜歡凌司辰。”
“哼，本座確實不服他！”鐵豹一嗤，角撇了撇，卻忽地鬆了眉眼：“可也不得不說，那崽子年紀輕輕便能躋強者行列，他那舅舅千方百計地妨礙他，卻還能誅大魔、除妖邪，偏還有一顆仁德之心。便是實力雖尚不足讓本座心服，但未來就，定無法限量啊。”
司徒燕在一旁研著墨，聞言笑道：“師尊，沒有未來了，人家馬上便是仙君了。”
鐵豹道：“哼！狗屁仙君，他再過一百年也是個娃娃！”
姜小滿抿抿，暗笑：鐵豹尊者直腸直心，不饒人，卻也坦率得很。他提到的那些優點，正是也所認同的，正因如此，凌司辰才會如此耀眼奪目。
鐵豹尊者終於將薦信寫好，給遞了過去。
“多謝前輩。”姜小滿乖巧地行禮。
將要接過時，尊者卻忽然一頓，道：“雖說凌家小崽子心儀於你，但這還不夠。要想為仙侍，還得過兩位蓬萊上仙的考核。”
姜小滿眨著眼睛，“上仙的考核有什麼標準？”
鐵豹未開口，司徒燕卻搶著答：“我記得卷宗裡所說的是，記律令，修為進，技法嫻，不染邪魔……都莫過是些基本的東西，姜妹妹你肯定沒問題。”
姜小滿心卻咯噔一下。
不染邪魔……
這條似乎不太能過得了。
鐵豹未察覺的異樣，只道是完了薦信，便將筆甩給一旁的徒兒，慵懶地了個胳膊。
“本座好久沒遇見過像你這般有靈的協應了，會躲、會打，還會佯招尋弱點。真想把你拉進本座的討魔隊伍裡！”
司徒燕提醒：“師尊，姜妹妹可是辰弟弟……不對，仙君的協應。”
又被好大徒刺激一下，鐵豹這番撅起來，默不作聲。久之，才搖頭嘆道：“可惜咯，好協應總是給別家搶了去。”
話音未落，似想起什麼，轉而一笑，“不過，說起來，你倒是第二個以協應之位，把本座得這般狼狽的人。”
姜小滿聽得好奇，“第一個是誰啊？”
這番發問，卻半晌無人作答。
鐵豹尊者與一旁收拾筆墨的徒弟對視了一眼，司徒燕抖了抖眉，默默低頭繼續收拾手中的東西。
姜小滿則偏頭，愈發好奇。
鐵豹終是清了清嗓子，攏了攏盤坐的，笑道：“不管了，今日開心，本座偏得講！其人正是那凌二公子的孃親，那位當年人稱‘踏雪無痕’的凌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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