襖姑娘走過去將筆拿在手中，似陷回憶，“他也告訴過我，他在東淵曾有個親的友人。不同於他，就算沒天賦也格外發圖強，最後還做了遠征的副將，他可是為此得意了好一陣子。”
“他這麼說嗎？”
“嗯，不過他便沒那個心思了，他終究厭惡戰爭，南淵強徵兵卒，他便在天外避世為逃兵，過了好一陣自由的日子。”
靈雀卻笑一聲，“他還是那般，不約束管制，這要在東淵早罰了。”
姜小滿一頭霧水，忍不住問：“文姑娘，你是如何得知這些魔界……瀚淵之事的？”
文夢語著手中的筆，“起初，這些都是夜良告訴我的。他思念家鄉的景，恨及仙門害死了家人朋友。到最後隻尋仇，飛蛾撲火……”
靈雀聽至此也黯然下來，微嘆一聲：“毫不意外。南淵人向來快意恩仇，風屬心魄，行事如風。夜良，他便是那自由的風。”
*
南淵人，行事如風。
有一道風，卻異常急迫而憤怒，吹得人寒直立。
羽霜睜開眼時，邊栗黃的貓弓著子、齜著牙，渾都炸了起來。
瞬間坐起。
去往大漠的路途遙遠荒蕪，三更半夜，那三人便在一廢棄古亭中鋪開地鋪，席地而眠。羽霜則謹慎地選擇在離他們較遠的一棵枯樹下打盹歇息——這一路上既要跟著黑閻羅刀，又要斂去氣息、裝作不會飛行的模樣，也有些睏乏了。
此刻，亭中突然出現一道纖細瘦小的黑影，不聲地湊近正蜷伏酣睡的男人。
向鼎呼呼大睡，渾然不覺危險降臨。
一把鋒利的匕首已悄然比到他的脖子。
那黑影一雙眼睛閃爍著幽暗綠芒，如同暗夜中兩點鬼火。
只片刻猶豫，羽霜形一，迅速無聲地擄走了那道黑影。
拎著那纖細的丫頭，一手捂住的，將帶遠蔽的暗林中。
靠著樹被放下來後，梳著雙髻的丫頭憤怒地掉羽霜覆在上的手掌。
“羽霜姐，為什麼！？”掙出來，目中兇閃爍，“先前在岳城你也壞我事，我要一個解釋！”
羽霜將方才擄人時奪下的匕首還予。
“解釋？你在城中召蛹，引來仙門修士，差點壞了我的大事。我已警告過你，你非但不聽，反一路尾隨我。還敢要解釋？”
“我非是在尾隨你……我要殺了黑閻羅，為風鷹哥哥報仇。”穿一深綠服的子咬牙切齒。個子雖瘦小，氣勢卻毫不遜於人。
接過匕首，手指微，將刀刃變作一屢風消散。
羽霜注視著，冷若冰霜的面容出一憐惜。
原來在岳城召蛹，是為了消耗黑閻羅的力，然後便引他去那角落行刺？這丫頭，未免太過天真了。
淺嘆一聲，“秋葉，你殺不了他。而且我現在需要他，他也不能死。你繼續這般執拗，是在我與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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