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罪，塗州姜家。私訓，以囚犯為餌，煉其兇。為掩蓋惡行，甚至燒燬了呈送崑崙的年事卷宗。”
姜清竹臉頓時變得憂愁而覆雜，幾番張開又闔上，終不發一言。
此事確是門中的暗舊史，延續數百年，直到姜清竹的爺爺輩才算把這陋習廢除。雖未參與，但他心中卻知曉這些秘辛的存在，自是無言以對。
“第三罪，嶽山凌家。自詡清高無過，實則私吞仙界果，送修士魔窟，降劍災於大漠，連屠十城，可有其事？”
這事凌問天還真不知道。
困之際，倒是古木真人瞪圓了眼睛：“你這小丫頭，休得胡言語！”
文夢語見狀，立馬明瞭，譏笑：“原來凌家掌控實權者另有其人，果真被我一詐便現形了？且問，你是凌家的話事人，還是——蓬萊的話事人？”
古木真人被這一言激得失控，向前邁步之時卻被凌問天喝住。
回頭換眼神時，見對方目中滿是疑慮與之，頓覺力驟增，不得不退了回去。
文夢語也不予追，又往旁邊指：“第四罪，玄宗。自詡坦無愧，實則囚魔族，以鬥為樂。鬥畢殘殺，凌至死，尚留一息便凌遲置，手段慘無人道，令人髮指。”
“有何不妥？”銅虎尊者應是最淡然的一個，大度承認之餘，著一不屑。
禿頭的鐵豹尊者冷笑以對：“文姑娘，是要為魔討個人倫公道？”
文夢語同樣冷笑，“魔也好，也罷，皆有靈。既已殺之，何必再行折辱？爾等習慣了以暴為樂，如何能保證有朝一日，這等暴行不會降臨到同族頭上？”
“強詞奪理！你父親就是這般教導你的！？”銅虎尊者氣得鬍鬚，怒聲喝問。
文伯遠反駁，卻被其兄攔住。
文夢語順勢一指，指向了自己大伯。
“第五罪，青州文家。毒刑、無所不用，手段殘忍至極！仙門祖訓，養蠱練毒本為匡扶正義，而爾等卻以此濫殺無辜，甚至將惡行施於自家脈！大伯，您自詡公道無私，卻默許這些齷齪刑法的存在……呵，難怪您生的兒子，蠢笨至此。”
此言一齣，文伯良氣得渾發抖，然殿上的文夢語卻仰頭大笑起來，讓他一時更是楞住。
說完一圈，心中只覺暢快。
視線掃過，景也更好看了：只見這些宗主們一個個瞠目結舌，目中既驚恐未定又疑不安。
他們或許能騙過世人，卻永遠騙不過他們最不屑一顧的魔族。魔族命長，見證了世間五百年的風雲變幻，一顆堅的丹魄，便是最久遠的銘文。
然而這還沒完。
還有一些話，今日必須道出口。
最後一指，卻是自己的父親。
“還有你，文伯遠！你最是可恨！”的神驟然一變，由冷靜轉為憤怒，聲調陡升，“孃親是你結緣的修，恪守仙道對你至死不渝，而你卻在病痛纏的殘年，未嘗有一次來看過！”
咬牙切齒，恨意翻湧，每一個字都在牙尖上磨得作響。
“噢對了，你不是一直好奇為什麼柳姨懷不上孩子嗎？你還以為是子有恙……”文夢語笑得狡黠，“你可別怪，更別拋棄。是我下了斷子蠱，而我下蠱的件，是你！”
文伯遠聞言面如土，形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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