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黑虎，金羊，白猿
屋很安靜,
確實是記憶中的模樣。
那火似乎沒有小時候那麼刺眼了。
許是當年靈識未開，才會被衝得睜不開眼。如今再看，只覺這不過是一間尋常屋。
牆上嵌著幾道紅瓷雲紋, 浮雕狀輕輕拱起，構作祥雲裝飾，下方則繪著幾組褪的祈福圖騰。四角掛燈皆熄, 只靠陣本的流維持照明, 幽微卻穩定。
角落是與記憶中一樣的冰床。
小姨靜臥其上，頭頂依舊纏滿符紙, 額側浮著淡淡的痕。
這一回, 姜小滿看得又更清晰了。
那微闔的眉目，清淺的廓，皆與霖記憶中的孃親異常相似。
而那些痕之下，尚有淺淡幾乎快沒有的微弱呼吸, 還活著，只是睡得安靜無聲。
裘萬里早已走上前去。
他在床前站了片刻，手了荊芸的臉。
作很輕, 帶著些溫。
手落下的剎那，他眉宇間幾度沈凝, 似是歲月都未曾能抹盡的思念，又一點一點從心頭浮出。
隨後，裘萬里收回手，轉走向牆角。
他探手在牆面上索，手指著紅瓷祥雲, 不多時, 又在其中一停下。
稍一用力，便聽“嘎”一聲輕響。
接著, 是一陣低沈的石牆聲。
那面牆緩緩向旁移開，出一道暗室門扉。
裘萬里回頭看了姜小滿一眼，微一點頭，率先。
姜小滿跟其後。
——
暗室線極暗，幾近手不見五指。
裘萬里抬手施，指尖一晃，燃起一簇火，又順勢點亮了牆上燭座。
燭亮起，室狀方才顯。
只見滿地皆是書冊、卷軸，堆疊散落，或鋪或卷。地面上刻著數道尚未清除的符陣，線條錯，有靈未散。角落裡還留著數件形制奇異的，看著像是拿來做過不奇怪式。
屋中很安靜，只聽得裘萬里走近那堆書卷，隨即是書頁翻、紙張挲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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